第843章 冯若昭不想再‘数砖’（53）（2/2）

往日明艳张扬、骄盛鲜活、眼底永远盛着锋芒与傲气的人，此刻面色惨白如纸，唇瓣毫无血色，一张脸消瘦憔悴，全无半分往日神采。

她双目紧闭，气息微弱浅淡，整个人无力瘫软在被褥之间，浑身生机尽散，只剩极致的虚弱与狼狈，像一朵骤然被狂风暴雨摧残殆尽的盛放牡丹，零落残败，楚楚可怜。

颂芝跪在床榻边，贴身守着自家主子，双眼红肿不堪，脸上满是未干的泪痕，肩头微微耸动，显然是刚刚哭过。

满心悲痛慌乱之际，听见身后脚步声，她连忙强压下眼底悲色，快速抬手拭去脸上泪水，迅速起身，垂首恭谨行礼。

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与疏离，却不敢失了半分礼数，轻声细语：

“参见徽侧福晋。”

月柠语气平和，淡淡抬手：“不必多礼。好好守着你们主子吧。”

颂芝微微躬身应下，目光始终落在床榻上年世兰虚弱苍白的脸上，满心满眼都是对自家主子的担忧与心疼，心绪纷乱沉重。

月柠静静看了她一瞬，才轻声开口询问，语气温和寻常，听不出半分刻意：

“你们侧福晋现下情形如何……”

一句话，轻轻戳中屋内最痛的伤疤。

颂芝鼻尖又是一酸，眼底水汽翻涌，强忍着哽咽，低声回话：

“回徽侧福晋的话。

府医方才已经诊治完毕，说主子这次血崩凶险万分，气血大损，根基亏虚。

腹中孩子……终究是没能保住。”

“府医还说，侧福晋日后需得好好静养，万万不可再动气、劳神、伤身。”

字字句句，皆是锥心刺骨。

所有期盼、欢喜，一朝尽数成空。

月柠闻言，面露惋惜，轻轻摇了摇头，眉眼间挂着恰到好处的无奈与怅然，轻叹一声：

“唉。”

“真是可惜了。”

她语气放缓，似是真心劝慰、好心提点，话语温柔平和，却字字暗藏锋芒、句句埋下引线，语气淡淡的，漫不经心开口：

“方才我听底下人纷纷传言，此事是齐格格动的手脚。”

“只是我还记得，往日里齐格格与你们侧福晋交情素来极好，朝夕相伴、亲如姐妹，素来和睦亲近，从无半分龃龉嫌隙。”

“此番出事，终究还是要细细彻查清楚才好。

千万别凭着旁人几句传言，便仓促定了罪，万一中间有什么隐情、错怪了好人，平白伤了往日姐妹情分，反倒得不偿失。”

这话听着是劝解、是公允、是好心，可落在颂芝纷乱的心底，却悄然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月柠话锋微转，神色愈发温和，似是随口提起一桩无关紧要的小事，语气轻淡无痕：

“方才福晋本也是心急你们侧福晋，第一时间赶来院中，一心想要居中调停、查清真相。”

“只是方才院内局势太过混乱，人人推搡失控、场面彻底大乱，福晋一心想要上前隔开众人、救下齐格格，这才混乱之中不慎被人群冲撞倒地，为了救齐格格还被滚落的下人压伤了身子，伤势不轻，方才已经疼得晕厥过去，被匆匆送回正院休养诊治了。”

“你们也多体谅体谅，福晋肯定不会是刻意包庇齐格格的，只是想查清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