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三楼右侧第二间屋子已经被警戒线围起,冷空气混杂着腥臭刺鼻的腐尸气味。
“裴队!”“裴队来了?”
众人口中的“裴队”身高近一米九,比门框还高出半个头。乌黑的头发根根精神地竖着,单看质感就知道价格不菲的便服难遮一身贲张的训练痕迹,黑色长裤利落地扎进靴筒。
“嗯,”他接过痕检杨其递来的鞋套边穿边问,“什么情况?”
“门窗没有被破坏和闯入的痕迹,室内也没发现可疑的指纹或鞋印。照法医璟姐的说法,初步怀疑死者可能是自纱或紧急发病。”
“自纱?发病?”裴行昭揭起警戒线猫腰钻进去。
房间不大,一室一厅拢共也不足五十平。陈设简陋,只有几张日常起居必备的床桌椅。天花板常年渗水,斑驳的霉点从一角扩散至一片。
死者是个目测六十余岁的老人。瘦削的身体保持着原始半卧的姿势面朝门侧,手臂呈不自然的扭曲姿势,口唇收缩露出牙齿,额心一道放射状裂口已经干涸发黑,初步推测就是致命伤了。
裴行昭问话的工夫,林听也走到了门外。他偏头看向屋里,正对上死者尚未闭合的眼睛—
眼睑僵硬上翻,角膜浊灰一片,两颗圆睁的黝黑瞳孔深不见底。
“死者薛岗,男,六十四岁,户籍就落这个地址,原北港市第一纺织厂安保科职工。妻子萧君娥一年前死于癌症,有个女儿三十二岁,三年前结婚了,和老公孩子就住城东九湾花园小区,每周末会来一次。”
辖区警是个圆脑袋的中年男人,正拿着记事本站在裴行昭身边汇报,看上去四十岁出头,一脸通宵禁炮的疲态。
裴行昭闻言点点头,视线仔细扫过屋内布局,示意他继续说。
“今天除夕,隔壁老太太的儿子来了,还没走到跟前就闻到一股异味儿,赶紧报了警,我们赶到的时候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门锁呢?”裴行昭问。
“哦,就普通的老式弹子锁,”杨其说:“没有技术开锁或暴力破坏的痕迹。”
裴行昭走到门边,蹲下身仔细查看门框边缘及其后的地面。杨其在地上撒了显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