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2)
林听大半个身子都背对着玻璃窗,安静地站在光下,露出的一小块侧脸被顶灯照得又透又亮。
裴行昭的眉心疑惑蹙紧,他隔着玻璃听不到声音,半晌才见里面的人终于动了一下——
林听先是极轻微地摇了摇头,然后抬起手,细长的手指屈伸又放下。
薛萧晗在接待室的零碎泣诉从他脑中一条条无声闪过,与面前这具冷尸和案发现场逐一对照。
(我爸他穷惯了,一辈子舍不得花钱)
(林警官,我爸不可能自纱!他前一天还说包了猪肉馅饺子给我们,等我们空了去拿)
林听的两根手指无意识摩挲上下巴,总是温和如水的眼睛募地紧压成线。
薛萧晗的证词,整洁的现场,悚然圆瞪的眼睛......桩桩件件如溪流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裹挟着混淆视听的污浊泥沙,在这一瞬清晰汇向同一个结论。
即便没有第三人,薛岗也绝不是自纱而亡。
林听轻轻一叹,抬起右手,摊开的手掌悬停在薛岗面部正上方,指尖轻柔地虚拂过老人僵硬的眼睑,做了个向下合拢的姿势。
他后撤一步,凝视死者数秒,转身离开——
玻璃窗外,裴行昭高大的身影正静站在走廊昏暗冷清的光线里,手臂自然下垂,睁着一双乌黑清亮的眼睛与自己遥遥相望。
林听愣住,而后先一步别开视线,推门出来,“裴队,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回去?”
裴行昭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探究的视线在林听面中和方才闭合的铁门间逡巡几个来回。
“你也知道这么晚了,那你来这儿做什么?”
“那天站得远,没看清楚,想趁不打扰别人工作的时候再来看看。”
“是吗?”裴行昭扬眉:“看出什么没有?”
林听点头,欲言又止,又摇头。
裴行昭一脸“我就知道”的嫌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