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2)
“跟我去北港吧。”
消毒水气味刺鼻,初夏的海港城市连枕头都浸着股潮气。他半卧在病床上,裹缠了浑身的绷带刚刚拆去,鼻梁和眉骨都瘦得分明。
北港市公安局局长任忠坐在病床一侧的沙发上,白衬熨得没有一条褶皱,银发干净利落地梳背着。
“北港最近不太平,一连几起命案的作案手法都跟当年的玫瑰先生如出一辙,我们怀疑他也从两年前的爆炸现场脱了身,势力范围转移到北港和云京一带。”
床上的人偏过头看向窗外,一行雁展翅飞过碧空,自南向北,掠过流云。
“我现在连下床都困难......去了北港又能做什么?就算他活着,说不定也像我一样面目全非了,即便我去了,也没法帮你们把人抓出来。”
可任忠对他摇头。
“皮囊千变万化,人的底色是不会变的。如果玫瑰先生现在又站在你面前,你一定认得出他,而你会做出和曾经一样的选择,不计代价地将他抓捕归案,为你自己,为成百上千的受害人讨个说法。”
“你是唯一跟玫瑰先生交过手的幸存者,在别人看来再诡谲难辨的现场,到了你眼里都是有迹可循的。”
床上的人没再回答。宽大的病号服套在那薄薄一层皮罩着的细瘦骨骼上,被阳光照得像块玻璃,一碰就要碎掉。
任忠不忍再逼他,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决定好了,随时联系我。”
砰——
林听被荡回的沙袋撞倒在地,他本能地抬臂去挡,眼见皮面从最高点蓄力砸下,躲闪不及,他只好闭上眼睛。
几秒过去,林听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发生,他试探着睁眼,只见一只劲悍的手臂横在他面前,离他的脸不过寸距。
手臂内侧青筋凸起,将那来势汹汹的重击生生拦停在半空。沙袋还在小幅晃荡,连带着那只手臂也跟着震颤,那人却一动不动。
林听眯起眼睛逆光往上看,蓝衬的袖口挽了几道,贴附在贲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