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2/2）

“警察同志，你们不能因为自己的头顶风和日丽，就假装看不见别人的腥风血雨吧？我那愚蠢的父亲活着的时候，名盛一时，那些虚伪的报道恨不能把世上所有赞美的词都堆砌在他身上。然后他死了，被视他为家门之耻的手足切成一块块埋进土里，然后那些歌颂和褒奖全都消失了，没人感兴趣真相，没人替他喊冤，甚至没人记得他，多么可悲的故事，真希望Nokas别走了他的老路。”

张智旭消化了片刻，问：“这跟你所做的又有什么联系？”

罗森特哼地一声，灰浊的眼珠一瞬不瞬盯着，暗自腹诽张智旭的理解能力实在差强人意。

“怎么没有联系？就因为我是纳撒尼尔的儿子，那些杂碎终日把我关在漆黑的杂物间，没有食水，想把我丢去后山喂狗，警官，根植于心的嫉恨和厌恶是会遗传的，从我没本事的父亲遗传给我，就连死亡的结局也一样。”

罗森特停顿片刻，随即话锋一转。

“花草是很美，但未必不比枪炮致命，我不过是想让那些人知道，在他们看来无用低贱的东西，更是能赚钱，能要命，能以令人意想不到的方式达成目的，这是独属于我的规则。”

张智旭沉默，半晌反问：“因为你的狗屁规则，死了一个一个活生生的人，你和你一口一个杂碎的那些人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吗？你报仇的方式就是变成连自己也憎恨的人吗？如果你父亲还活着，应该也会觉得你和嗜血成性的魔鬼没什么两样，既残忍又愚蠢。”

然而罗森特只不以为意地一扯嘴角。

“那又怎么样？难道纳撒尼尔就是很高尚的圣人吗？他和我母亲只送走了姐姐，自私地把我留在那十人窟里，幻想着有朝一日我能变得强大，改变他们凄惨的，被无视被践踏的处境！他们根本不配做父母！除了悲惨的命运，他们什么都没有给我！”

他说得激动，双手握拳猛地一砸桌，碍于铐子，动静并不大。

“......”张智旭动了动嘴巴，一时片刻没能说出点儿什么。

罗森特平复下情绪，似是回忆了一遍张智旭的话，加重语气又一字字强调。

“再说一遍，我只是雇人设计、生产商品并卖出去，至于买到的人做了什么、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