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军阀（2/2）

戚兴已经不在世了，亓官玉把戚勇叫进来，把这几封信交给他：“送去马尼拉、澳门、巴达维亚。李旦和郑芝龙的信，走福建的暗线，亲手交到他们手里。”

戚勇接过信，看着亓官玉的侧脸，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问了一句：“东家，还有什么吩咐？”

亓官玉摇了摇头，说：“没有了，去吧。”

戚勇转身走了。帐里只剩下亓官玉一个人。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清化的夜风涌进来，凉飕飕的，带着稻田里稻草的清香。

几天后，又一道命令从清化发出。李西和赵老六在琼崖接到命令的时候，正在卫所里喝酒。信使驾着快船如飞而来，把信递到李西手里。

他看了两遍，递给赵老六。赵老六看完，把信纸放在桌上，端起酒碗喝了一口，又把酒碗放下：“掌柜的说，谁挡亓官记的路，就让他长长记性。”

李西把信折好塞进怀里：“那就长记性。”

他们两个连夜点了二百多个卫所老兵，分乘几条船离开琼崖，直奔广州。

周世杰在广州码头接到他们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海风裹着盐味一阵阵扑过来。他没有多问，只把他们安排在城外的几间货栈里。那些人白天不出来，夜里活动，像一群在暗处磨牙的狼。

消息传得比船快。亓官玉的信送到马尼拉的时候，西班牙总督正在午睡，看完信后他没有午睡，让人把信抄了一份送回欧洲。

澳门那边，葡萄牙总督看完信，把罗明坚叫到办公室，把信推给他看，语气不太好：“神父，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罗明坚冷笑着说：“总督大人，亓官玉不敢打澳门，葡萄牙人背后是整个欧洲。”

总督脸一沉，说：“他的船可以在一天之内把澳门港口封锁，他的人可以在三天之内让澳门的商路断掉，你可以赌他不敢，但你不要拉着澳门一起赌。”

罗明坚没有再说话，把信放下，沉默地离开了办公室。

李旦收到信的时候已经是十月初了。他在泉州的花厅里展开信纸，看完后没有怒，没有笑，沉默地坐着，眼睛看着信纸上的字。

管家站在旁边，不敢说话。过了许久，李旦把信纸折好放进袖子里，说了一句：“这个人，不好惹。”

管家小心问：“老爷，是不是要跟亓官记和解？”

李旦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海面上船帆点点：“先不急。看看澳门那边怎么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