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休整（2/2）

他站起来后，又看了一眼灶台的方向，然后转身走回了队列里。

赵大河在城门口站了一会儿，对旁边的令浅说：“缅甸人倒是实在，吃饱了真干活。这个年轻的也肯干，像是个会看眼色的。”

令浅正低着头在账册上补记一笔，随口应了句：“饿久了的人，有饭吃就会干活。”

入夜后，亓官玉把赵大河、孙铁柱、郑松和令浅叫到了石头屋子里。

屋子中央摆了一张宽大的木板桌，桌上摊着那幅已经卷过很多次的地图。油灯的光线把地图上的墨线照得微微反光。

亓官玉的手指点在腊戍西侧的标记上：“从这里再往西走二百里，就是阿瓦。阿瓦是缅甸的都城，城墙比腊戍高，守军的人数只会更多。缅王莽古里就在那里。”

赵大河凑近地图看了一会儿，问道：“二百里路，不算远。但中间有没有像样的河？要架几座桥？”

亓官玉说：“斥候还没回来。等他们的消息到了，再做决定。不过方向已经定了——休整十天，然后出发。”

郑松一直没说话，这时开口问了一句：“阿瓦打下来之后，缅王如果往西逃，追不追？”

亓官玉说：“追，能追多远追多远。不把他彻底赶出缅甸，他迟早会回来组织反扑。缅王和貌温是两种人。貌温死守，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守得住；缅王会跑，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打不赢就会先跑。但跑了的人，总会想办法回来。所以不能让他有回来的机会。”

郑松眉头舒展开来，没有再问。

之后几天，亓官玉每天在城里走一圈。走到城北时，看到俘虏们正在搬运物资，队列比以前整齐了一些。他停在路边看了一会儿，那个年轻俘虏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但没有抬头，只是加快了脚步，扛着麻袋走完了这一段路。

有风吹过，把仓库门口那面晾着的旗角吹得微微扬起。亓官玉转身往回走。

休整的第七天，令浅来报说路已经修到城西十五里外了，俘虏们的干活效率比前几天高了一些。

亓官玉听完后点了点头，让他把下一批物资的分配计划尽快做好。令浅应声时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地图上一瞬间，像在确认什么，但没有问出来。

第九天，斥候带回了消息，阿瓦城外有守军三万余，城墙比腊戍更高更厚，城门已经封了两道。亓官玉听完，没有显出意外之色，重新走到那幅摊开的地图前。他没有立刻落笔，只是站着看了一会儿，把目光从阿瓦的位置抬起来，落在地图上更西侧的那片空白区域。

远处有士兵正在加固营地边缘的栅栏，锤子敲击木桩的声音在傍晚的空气里传得很远，一声接一声，像是正在用缓慢的节拍为即将到来的西行路打着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