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安民（2/2）

他把账册合上放在桌角，对周世杰说：“告示已经贴出去了，接下来几天会有人来投。你安排人在衙门口设一个登记处，来的人问清楚有什么手艺、做过什么营生，按类登记。读书人分一类，工匠分一类，商人分一类，有武艺的分一类。登记完了报给我，我逐批见。”

周世杰应声去了。

到了下午，衙门口果然来了不少人。最先来的是几个穷书生，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儒衫，蹲在登记处的桌子前面，把自己的名字、籍贯和读过什么书一一报给登记的文书。

文书一边听一边记，偶尔问一句：

“会算账吗”

“写过状子吗”

“抄录过公文吗”。

一个姓沈的年轻人说他会算田亩账，文书在他名字后面写了“粮秣可用”。另一个姓王的说他懂水利，文书写了“工务可用”。

几个人的名字被记在册子上，文书让他们明天再来听消息。书生们走出衙门时，脚步比来时轻了一些。

工匠们来得晚一些。最先来的是几个铁匠和木匠，都是在城南开了几十年铺子的老手。他们在登记处前面站了一阵，一个姓赵的老铁匠先开口：“亓官记要不要铁匠？”

文书说：“要。会打什么？”

赵铁匠说：“打刀、打锄、打锅、打炮上的零件，都行。我儿子也会，他打过鸟铳。”

文书把他和他儿子的名字记下来，写了“铁作可用”。

旁边的木匠也报了名，说会造船和造水车。文书一一记下，让他们明天再来。

天快黑时，来登记的人渐渐少了。文书把登记册送到后堂，亓官玉翻了一遍。册子上有读书人十几个，工匠二十多个，商人几个，还有几个自报会武艺的。

他把册子合上，对周世杰说：“明天把这些人分拨到各处去。读书人先帮着清理府库的账册，工匠去武库清点火器，商人去粮仓盘点存粮。做得好，就留下；做得不好，就换。”

周世杰问：“如果明军从外面打回来呢？”

亓官玉说：“李化龙在广州，离这里上千里。他收到消息至少要十天，调兵来至少要一个月。这一个月够我们站稳了。”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院子里那些正在换防的士兵和墙角堆着的缴获兵器。夜色从城墙上方漫过来，把远处的秦淮河水面染成一片暗灰色。他站了一阵，转身回到堂内，坐下来继续看那份登记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