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镇江（2/2）

戚金让士兵们在船舱里休息，自己带着几个斥候上了岸，摸到镇江城外的丘陵地带观察城防。

镇江的城墙不高，约两丈出头，墙面上有几处修补的痕迹。城头上有守军在走动，火把稀疏，巡逻的节奏不快。城外的江面上没有水师船只，只有几条渔船靠在岸边。

戚金在丘陵上蹲了一阵，把城墙的轮廓、城门的位置和守军的巡逻路线记在图上，然后退回江边。

第二天傍晚，亓官玉的炮船队从南京方向赶到，在镇江城外的江面上列阵。炮船没有立刻开火，而是在江心停住，炮口对准镇江城北的城墙。

戚金的步兵从运兵船上下来，在城南的丘陵地带展开，把迫击炮架在丘陵顶端。天黑之后，戚金让人把迫击炮的炮口对准城南门和城内的营房区，炮手们蹲在炮位旁边等命令。

子时刚过，亓官玉在炮船上挥了一下旗。炮船上的钢炮同时开火，炮弹落在镇江城北的城墙上，开花弹在城头炸开，砖石碎块向四周飞溅。

城头上的守军被第一轮炮击打懵了，有人往城下跑，有人在城头喊叫。紧接着，戚金的迫击炮从城南丘陵上打过来，炮弹越过城墙落在城内的营房区，在营房院子里炸开。营房里的兵丁刚从铺上爬起来，就被弹片扫倒了一片。

第二轮炮击转向城南门，几发开花弹把城门洞炸塌了半边，门板碎成木片，门洞上方的砖石垮下来堆成斜坡。城头上的守军开始往城中心退，城墙上有人举着白旗朝下晃，被后面的人推倒了。

戚金在丘陵上看到城头的白旗，没有立刻冲锋。他让迫击炮再打一轮，炮弹落在城中心和几处还在抵抗的据点，然后才下令步兵推进。

两千人从城南的缺口涌入城内，沿街清剿残余的守军。守军在失去城墙依托后大部分选择了投降，少数退入城中心的几处院落继续抵抗，被火帽枪手封住院门后逐个解决。

秦扬在城中心的守备衙门里被围住，他手下的亲兵劝他再打一阵，他摇了摇头，把刀放在桌上，让人把衙门的大门打开。

戚金走进衙门时，秦扬坐在正堂的椅子上，面前放着一壶凉茶，茶碗旁边搁着一封写了一半的信。

戚金在他对面站定，秦扬抬头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你们的人，不用刀砍，比我的人强。”

说完站起来，把刀交给旁边的亲兵，自己走到院子里蹲下。

镇江之战从炮击开始到守军投降，前后不到一个时辰。守军三千人中伤亡不到五百，其余二千多人缴械投降。

戚金让人把俘虏集中在城外的空地上，按队编组，登记造册。他又让人清点城内的粮仓和武库，把粮仓封存，武库里的兵器收拢起来，堆在衙门的院子里。

天亮后，亓官玉的炮船停靠在镇江码头，他从船上走下来，在城墙上走了一趟。城墙上的弹痕比南京的浅，城门洞的碎石已经清理了大半，城头上的守军换成了靛蓝军服。

他站在城墙上向东望去，大运河的入口在晨光中隐约可见，河道从城东穿过，水面平静，两岸的田野里有人在收割晚稻。

他看了一阵，对戚金说：“把运河口封住。所有北上的漕船一律扣留。从今天起，大运河断航。”

戚金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