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逆鳞（2/2）

第三天夜里，郑芝龙带着三条炮船和五条快船摸到岱山岛附近。

渔港里的火船和火油罐都堆在码头上，岸上只有几个哨兵。

郑芝龙让快船靠上去，人跳上岸，把火油罐推到火船旁边，点着火油罐的引信，然后撤回来。火油罐炸开，火油溅在火船和码头上，火势顺着船板往渔港里蔓延。

岸上的哨兵放了几枪，被炮船上的火帽枪手压了回去。

刘大勇在岱山岛上安排了增援的兵丁，但夜里赶过来时火已经烧大了，渔港里的二十多条火船被烧了大半，火油和硫磺也烧了不少。

刘大勇站在岱山岛的山坡上，看着渔港里的火光，把刀攥紧了，没有下山。他知道郑芝龙在等他从宁波港调兵出来增援，调出来就会在海上被截住。他没有调兵，让增援的兵丁退回宁波港，继续守着港口。

郑芝龙烧完岱山岛的渔港后没有停留，带着船队撤到舟山东侧海域，和胡晨的炮船会合。

胡晨问了一句：“烧干净了？”

郑芝龙说：“烧了大半。剩下的几条船没来得及点，被岸上的兵丁拖走了。”

胡晨说：“够了。刘大勇要再凑二十条火船，至少得半个月。这半个月里，船队照常走海路，但护航炮船要加一倍。他再来，就让他撞在炮口上。”

郑芝龙没有接话，站在船舷边看了一阵远处岱山岛方向还在冒烟的港口，然后转身回了船舱。

亓官玉在南京收到郑芝龙和胡晨的联合报告时，已经是三天后。他把报告看完，放在桌面上，对周世杰说：“岱山烧了，海路暂时安全。但浙江水师还在，宁波港还在，刘大勇还会再来。补给线不能断，陆路走不通，只能继续走海路。让郑芝龙把船队编组调整一下——护航炮船加到八条，前后各两条，中间四条。船队走夜航，不走白天。白天在海上容易被哨船盯上，夜里走安全一些。另外，让胡晨的炮船在舟山海域多留一阵，等郑芝龙的下一批船队过了再回来。”

周世杰说：“胡晨的炮船留在舟山，南京这边就少了几条船。”

亓官玉说：“南京暂时用不着水师。李化龙从陆路来，不打水战。等李化龙到了再说。”

他把报告折好收进抽屉里，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秦淮河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碎金般的光，河面上有几条画舫在缓缓移动。他站了一阵，转身回到桌前坐下来，继续批阅手头的文件。

周世杰没有走，站在旁边等了一阵才开口问了一句：“郑芝龙那边，要不要再给他派几条炮船？”

亓官玉说：“不用。他丢了几条船，自己会想办法补回来。他是老海匪，吃了一次亏，下次就不会再吃同样的亏。让他自己去办。”

周世杰没有再问，转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