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秦业公杖子问实情,智能儿生子入秦门(1/2)
第二日起,秦钟来找宝玉时,便常常与茗烟在一处说话。
起初只是比旁人近些,肩挨着肩坐着,偶尔递个茶盏时手指碰一碰。过了两日,那举止便愈发明显了些,比如:
秦钟站在廊下时茗烟替他理衣领,茗烟蹲在地上拾东西时秦钟伸手扶他的胳膊,两人说话时凑得极近,旁人远远瞧着便觉得不大对头。
府里的下人们起初还只是私下里互相递个眼色,到了第三日上,便有碎嘴的婆子开始交头接耳。
在灶间里压着声音说“你们看见没有,那秦家哥儿跟茗烟……”话没说完便是一串意味深长的笑。
秦钟与茗烟也不避着,见有人来了也不松手,只是面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慌乱,像是被人撞破了什么不该看的事。
到了第五日,贾环果然得了消息。并且亲自跑到后廊下去看见的。
秦钟与茗烟站在一棵老槐树底下,秦钟的手搭在茗烟腰上,茗烟低着头不知在说什么,两人凑得极近,像是在说什么私密的话。
贾环躲在廊柱后面看了好一会儿,嘴角慢慢翘起来,眼底带着一种将要得逞的快意。
他平日里最恨宝玉那副做派,偏又不敢招惹宝玉,可秦钟算什么?不过是个来府里走动的穷亲戚罢了,连正经功名都没有。
他转身便走,一路小跑回了自己屋里,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旧信纸,磨了墨,写了张纸条,叫自己身边的小厮送去秦家。
秦业那日正在书房里看公文,门外忽然有人叩门,声音又短又促,一点礼数都没有。
他皱了皱眉,放下笔:“进来。”
门推开,是个不认识的小厮打扮,低着头递上一张纸条:“有人叫小的送这个来给秦老爷。”
说完便一溜烟跑了,连赏钱都没等。
秦业展开纸条一看,那上头的字迹歪歪扭扭的,却清清楚楚写着:
“秦钟在荣国府与一小厮私通,日日同进同出,亲昵非常,合府皆知,恐秽乱荣国府。”一行字。
秦业脸色唰地白了,手里的纸条被他捏得簌簌作响。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当晚秦钟从外头回来,刚一进院门便觉得气氛不对。
堂屋的灯亮着,门大敞着,秦业背着手站在堂屋正中,面色铁青,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他,连嘴角都绷成了一条线。
秦钟心头一沉,硬着头皮走进去,还没来得及开口叫一声“爹”。
秦业已经一把抄起墙上挂着的戒尺,朝他劈头盖脸地抽了下来:
“你这孽障!你这混账东西!我秦家几代书香门第,怎么养出你这样的畜生来!”
戒尺落在他背上、肩上、胳膊上,每一下都带着十足的力道,像是把半辈子的期望和失望都攒在了那几下里。
秦钟咬着牙跪在地上,不躲也不喊,只蜷着身子硬受着,肩膀被抽得一下一下地缩。
秦业一面打一面骂,从“不知廉耻”骂到“辱没祖宗”,又从“败坏门风”骂到“枉为人子”。
打了十来下,戒尺都断成了两截。
他将断尺往地上一摔,喘着粗气指着秦钟的鼻子:“你说!你跟那小厮是怎么回事!有没有这回事!”
秦钟跪在地上,浑身疼得直发抖,背上的衣裳都被抽破了好几处,可还是咬着牙抬起头来道:
“爹……儿子没有……那都是做给人看的……”
秦业一脚踹在他肩上,秦钟整个人往后一仰,后脑差点磕在桌腿上。
“没有?没有人家怎么会把信送到我案头上来!你当我瞎了聋了不成!”
秦钟被他踹得往后一仰,又挣扎着跪直了,眼泪混着嘴角的血往下淌:
“爹……儿子确实……确实与那小厮有些来往……可儿子不是只爱男色……”
秦业正要再抄起什么来打,听见这句话,动作停了一下,那只手举在半空僵住了:“什么意思?”
秦钟跪在地上,低下头去,声音断断续续地往外挤:
“儿子……也爱女色。只是儿子心里头只有那一个女人,对旁的女子都没有心思,再好看的也入不了眼。
偏又身份不好说,一直不敢告诉爹,如今还怀了身孕……”
秦业整个人愣在原地,过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声音都变了调:“怀了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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