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情既深时何能自抑,意到浓处只恨难言(2/2)
两人本就对坐在蒲团上,中间不过隔着一臂的距离,这一收力,黛玉直直撞进他怀里,额角磕在他下颌上,微微发麻。
她仰起头时,鼻尖几乎擦着了他的鼻尖,连彼此呼吸里裹着的桂花陈酒气都缠在了一处,分不清是谁的。
他的目光沉得像浸了夜的寒潭,直直落在她唇上,低哑着嗓子又问了一遍:“姐姐,真的不记得了?”
黛玉唇瓣动了动,声音细若游丝:“可是,我们……”
“我们都喝醉了。”林玦打断她:
“今天无论发生了什么,都看姐姐意思。姐姐说记得,我便记得;姐姐说忘了,我便忘了。好么?”
这话像给了她台阶,又像设了个圈套。明明是他步步紧逼,偏把进退的由头都递到了她手里,让她连怨怪他都找不到理由。
黛玉怔怔望着他,脑子里乱糟糟的。正怔忡间,林玦已经缓缓俯下身来。
他的眉眼在眼前越放越大,墨色的眉峰,眼尾那粒极小的痣,连睫毛在月光下投出的浅影都看得清清楚楚。
黛玉慌得往后缩了缩,后背却已经抵着琴桌的木棱,那棱角硌着她的脊背,退无可退。
她避不开他的目光,便只得闭了闭眼,长睫簌簌抖着。下一刻,温软的唇便稳稳覆了上来。
先是轻轻的,像试探水温似的碰了一下,又碰了一下,然后才实实地贴住了。
林玦一手扣着她的腰,一手轻轻托住她的后脑,指腹埋进她柔软的鬓发里,生怕她往后挣时磕在冰凉的琴柱上。
稍一沉力,便带着她一同倒在了身侧的厚绒毯上。
他的唇带着点陈酒的甜香,又带着点少年人的滚烫,烫得她唇瓣一缩,可他又追了上来,辗转着碾过她的唇。
那触感陌生而绵软,携着一种黛玉从未体会过的温热与酥麻。
待她微怔张口,林玦舌尖便探了进去,像渴极的行人触到了清泉,一下一下汲取着她唇齿间的清甜。
细碎的吮吸声混着彼此的呼吸,在静夜里格外清晰,钻进黛玉耳朵里。羞得她无地自容,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闭上眼睛便看不见了。
可那声音却关不住,一声一声地往她耳朵里钻,像是在提醒她此刻正在做一件多么逾矩的事。
可奇怪的是,她心底偏没有半分本该有的厌恶心,反倒软乎乎的发飘。
酒真是个顶神奇的东西。黛玉迷迷糊糊地想,多少逾矩的事、失格的话,都能一股脑推在它身上。
仿佛一句“醉了”,便有了天大的由头,便可以纵容自己的心乱如麻,纵容自己沉溺在这温热的吻里。
她或许当真是醉了,醉了便身不由己,醉了便失了分寸也不算过错。
黛玉原本抵在他胸前的手,不知不觉松了劲。又抬起来,环上了他的后脑勺。
指尖攥住他乌黑的发梢,微微用力扯了扯,像是想将他拉近些,又像是想将他推开些。
林玦眉头都没动一下,仿佛半点也不觉疼,反倒喉间低低闷响一声,落下一个更沉更重的吻,缠得她连呼吸都渐渐沉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