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2/2)
晏南雪见她心情不虞,摇着金丝玉柄扇支招道:“没有心仪之人,那好办多了。就如家中的兄弟姊妹,日日看着,不觉得对方有什么特别,甚至有些面目可憎,偏偏外头就是有人喜欢他们。可见太熟悉也不是一件好事。”
“总之,不能给太多好脸色,忽冷忽热最佳,并做一些寻常不做的事,让他魂牵梦萦,做梦都在想为何一时对他好,一时又不好。”
晏南雪说得头头是道,其他贵女跟着她开腔,你言我一语,提供了不少思路。
梅念深以为然,将她认为有用的以纸笔记录。
除了日常的修行,她把陆雨霁当做了一道无比难解的法阵,至于真的勾得他动心之后该怎么办,梅念暂且没考虑过。
接下来大半个月,她逐条实施,首先做到了忽冷忽热。
梅念隔三差五寻一次陆雨霁,在待一起时与他很是亲近,离开漱雪峰后,依然冷淡疏离。
重复了数次,陆雨霁并没有如她所想,来询问她为何要这样。
贵女们的经验放在四境道君的身上全然不奏效。
梅念倍感挫败,恰好逢月底休沐,贵女们相邀出行,她索性好几日不去漱雪峰,同晏南雪等人在白玉京游玩。
街上酒坊无数,她瞒着素姑偷喝了几盏花酿,回到瑶光殿时醉醺醺的,东倒西歪跌在床榻上。
朦胧间,好似有人扶她起身,喂了一碗解酒汤。那人为她卸下发间的钗环、身上的外裳与鞋袜,重新把她送上榻,盖好了被褥。
梅念嗅到令人心安的冷冽气息,趴着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殿外日光灿烂。
她伸展昏沉沉的四肢,撑坐起身,听见了珠帘碰撞的声响,修长身影已绕过六折屏风,三两步行至床榻前。
平日里冷肃的面容愈发不近人情。
梅念暗道糟糕,爹娘再三强调过,宴席上可以小酌,在外不能多饮。要是被娘亲知道了,一定会抽她手心。
“师兄……”少女半闭着眼,软绵绵向他倒过去,“我的头好难受。”
结实有力的手臂沉默揽住了纤瘦肩头,陆雨霁坐在榻沿,扶正梅念,两手从后覆上她的额角,以指腹轻缓按揉,徐徐渡入灵力舒缓。
梅念能靠绝不端坐,没骨头般向后倚,靠着宽阔坚实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