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老槐树下的谜(1/2)
天擦黑时,村里的炊烟刚散,春杏把小刚子托付给建军娘,揣着那枚铁皮老虎和纸条,往村东头的老槐树走。阿强非要跟着,被她拦下:“我自己去,你在家看着刚子,也看着建军。”她的声音发沉,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老槐树被雷劈断的半截树干歪在地上,枝桠光秃秃的,在夜色里像张牙舞爪的鬼。风卷着枯草屑打在春杏脸上,她攥紧手里的铁皮老虎,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镇定些。离槐树还有几步远,就看见树下站着个人,裹着件灰布大衣,帽檐压得极低,看不清脸。
“你就是春杏?”那人的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信是我寄的。”
春杏往前走了两步,攥着铁皮老虎的手更紧了:“你是谁?为啥说建军的事故不是意外?为啥说阿强跟这事有关?”一连串的问题砸出去,她的声音忍不住发颤。
那人没立刻回答,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扔在春杏脚边:“你先看看这个。”布包散开,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纸,还有个锈迹斑斑的打火机。春杏蹲下身,借着微弱的月光看,纸上是工地的考勤记录,还有几页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工头偷换安全绳”“建军发现要举报”“找人做掉他”。
“这是……”春杏的嗓子堵得慌,手里的纸抖得厉害,“这是真的?”
“千真万确。”那人往前走了半步,帽檐稍微抬了抬,露出半张有疤的脸,“我是建军工地的工友,跟他住一个工棚。当时工头偷工减料换了安全绳,建军查出来要去告,工头就找人在他作业时动了手脚,把安全绳割破了。”
春杏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原来建军的腿,不是意外,是被人害的!她想起建军断腿后躺在床上的样子,想起他整日的消沉和嫉妒,心里像被刀剜一样疼。“那你为啥说阿强跟这事有关?”她咬着牙问,这是她最在意的事。
那人沉默了几秒,从怀里又掏出张照片,递到春杏面前。照片是在深圳的工地门口拍的,阿强站在人群里,身边是那个工头,两人手里都拿着酒瓶,笑得一脸熟络。春杏的心跳猛地停了一拍,手里的铁皮老虎“当啷”掉在地上。
“阿强去年来深圳,找的就是这个工头。”那人的声音带着点嘲讽,“他是不是从没跟你说,他来深圳是为了啥?”
春杏说不出话,脑子里乱成一团。阿强对她好,对刚子好,对这个家好,可这张照片,这纸上的字,又像重锤砸在她心上。她蹲在地上,眼泪砸在那些纸上,晕开了墨迹。
“我为啥要告诉你这些?”那人又开口,语气软了些,“建军是个好人,不该就这么被坑了。我本来想把证据寄给工地的监管部门,可工头有人脉,我怕寄出去就没了。我知道你跟建军是一家人,想让你拿着证据,去给建军讨个公道。”
“那你为啥要牵扯阿强?”春杏抬起头,眼里满是红血丝,“他要是真跟工头一伙,为啥还要来我们家当上门女婿,照顾建军?”
那人叹了口气,弯腰捡起地上的铁皮老虎:“这老虎,是建军出事前给你做的吧?他跟我提过,说要攒钱回家给你和未来的孩子做个一模一样的布偶。阿强跟工头喝酒,是为了套话,为了找证据,不是跟他一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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