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败露(2/2)
哪家医院?我现在过去。
不用了!王嘉昊的声音突然提高,这边结束后还有个饭局,我们几个战友老长时间不见,聚一聚,不方便你过来。
挂断电话后,马琳在基地门口的台阶上坐了很久。初春的风还带着寒意,她却感觉不到冷。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她:他在撒谎。
真正让马琳确信王嘉昊出轨的,是一件深蓝色的衬衫。
那天晚上,王嘉昊匆匆回家,倒头就睡,脱下的衣服被随手扔到了卫生间。
马琳她叹了口气,准备把衣服扔进洗衣机里清洗。当拿起那件被换下的深蓝色衬衫时,一股陌生的香水味钻入鼻腔。
这不是普通的香水味。甜腻中带着一丝辛辣,像是某种昂贵的异国香料,混合着若有若无的烟草气息。马琳把衬衫举到面前,仔细嗅了嗅。香味最浓的位置在心口处。
她的手指开始发抖。这不是她用的香水,也不是王嘉昊会用的古龙水。这个位置,这种浓度的香味,只可能来自一个与王嘉昊极其亲密的女人。
马琳瘫坐在床边,衬衫从她手中滑落。
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她就这样呆呆坐到了清晨。
王嘉昊一觉醒来,发现客厅灯还亮着。马琳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那件深蓝色衬衫。
这是什么?!
“我的衣服啊,怎么了?”
马琳猛地站起来,衬衫被她攥得皱成一团,这上面是哪个女人的香水味?
什么香水味。王嘉昊下意识去抢衬衫,你太多疑了吧。.
多疑?马琳冷笑一声,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将衬衣扔到了王嘉昊的头上,那味儿都快把我呛死了!王嘉昊,你当我是傻子吗?
王嘉昊的嘴唇颤抖着,眼神飘忽不定,想要辩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这段时间到底在干什么?马琳的声音发抖,为什么总是撒谎?为什么总是心不在焉?为什么...她的声音哽咽了,为什么不爱我了?
最后这个问题像一把刀,直接刺入王嘉昊的心脏。他想辩解,想否认,但所有的话语都卡在喉咙里。因为他知道,自己确实背叛了马琳,而且是用最不堪的方式。
我可以解释...他艰难地开口。
解释什么?解释你怎么跟别的女人上床吗?马琳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喊。
王嘉昊想伸手去拉她,却被狠狠甩开。别碰我!马琳后退几步,眼中满是厌恶,你让我恶心。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王嘉昊。他站在原地,看着马琳冲进卧室,重重摔上门。客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和那件散发着索菲亚香味的衬衫。
马琳在闺蜜家住了三天后,终于拨通了王嘉昊父母的电话。
叔叔阿姨,我是马琳。她的声音沙哑,我...我有事想跟你们说。
王父王母是典型的军人家庭。王父退休前是某军区参谋长,王母是军医院的主任医师。他们住在军区大院,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墙上挂满了王父的军功章和王嘉昊的毕业照。
听完马琳的叙述,王父的脸色变得铁青。不可能,他斩钉截铁地说,嘉昊是我一手带大的,他绝不会做出这种事。
老王,王母轻轻按住丈夫的手,马琳不是那种会胡乱猜疑的孩子。
王父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他的背影依然挺拔,但鬓角的白发暴露了他的年龄。这样,他终于开口,我找老部下查查嘉昊最近的动向。
要不要先跟嘉昊谈谈?王母担忧地问。
王父摇头,如果真有问题,打草惊蛇反而不好。
马琳离开后,王父拨通了一个几十年交情的老战友的电话。对方现在在安全部门工作,有权限查询很多信息。
老李,我儿子...可能出问题了。王父的声音突然苍老了许多。
一周后,王父收到了一个密封的文件袋。他和王母坐在书房里,小心翼翼地拆开。
第一份是王嘉昊的出行记录。过去两个月,他先后十二次前往大坳,每次的请假理由都不尽相同。但老李在旁边用红笔标注:经核实,其中有八次并未前往所述地点。
第二份是酒店监控截图。虽然画面有些模糊,但王父王母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儿子。他搂着一个红唇女子走进电梯,举止亲密。
最致命的是第三份材料,通讯记录分析,王嘉昊频繁联系的一个境外号码,经查证属于某情报组织的联络线。
王母的手开始发抖,文件从她指间滑落。我们的儿子...是在出卖国家机密?
王父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拿起最后一份材料,上面显示王嘉昊可能已经泄露的信息清单,包括基地安防部署、训练计划等多项机密。
这个混账东西!王父猛地拍桌而起,桌上的茶杯被震得叮当作响,他知不知道这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王母已经泪流满面:现在怎么办?我们就这么一个儿子...
王父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最终停下脚步,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明天我去找他的政委。在这之前...他看向妻子,你给嘉昊打个电话,就说我心脏病犯了,让他立刻回家。
王嘉昊接到母亲电话时,正在宿舍整理下一次要交给索菲亚的资料。听到父亲病倒的消息,他的第一反应是怀疑——父亲的身体一向硬朗,每年体检都没问题。
妈,爸真的...?
你还有没有良心?!母亲在电话那头哭了起来,你爸现在在军区总院,医生说可能是心肌梗塞...你爱来不来!
电话被挂断,王嘉昊呆立在原地。愧疚感如潮水般涌来。这段时间他沉迷于和索菲亚的畸形关系,已经很久没回家看望父母了。
他匆忙收拾行李,却在此时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速来大坳,情况危急。
王嘉昊的手指僵住了。这是谁发的?安全部门?父亲的战友?还是...索菲亚的警告?
他试着回拨那个号码,却提示是空号。慌乱中,他拨通了索菲亚的紧急联络方式,但响了很久都没人接听。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王嘉昊瘫坐在床边,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