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一无所获（2/2）

几声沉闷的爆响，炽白的烈焰瞬间在通道口炸开，形成两道翻滚的火墙，暂时阻隔了视线，也极大地干扰了热成像和传感器的探测。高温和浓烟有效地迟滞了可能存在的追兵。

趁着火势蔓延的间隙，王万波带着老钱、兔子、细狗迅速冲进废弃通道，与雪貂分队汇合。

队伍在狭窄的竖井内拼命向上攀爬，沉重的动力装甲与锈蚀铁梯碰撞发出的“咣当”声，与下方不断传来的、越来越密集的爆炸声混合在一起，敲击着每个人的神经。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在通讯频道内回响。每个人都清楚，他们是在与死亡赛跑，必须赶在整个地下结构彻底坍塌之前，逃出生天。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却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队伍终于有惊无险地爬回了最初那个被炸开的仓库连接点。留守在此接应的徐志杰等人立刻上前掩护。直到确认身后的竖井深处再没有追兵的迹象，只有沉闷的、来自地层深处的连续爆炸声，王万波才稍稍松了口气，但心情却无比沉重。

他走到正靠坐在墙边、摘下头盔大口喘着粗气的“黄鼠狼”身旁，声音沙哑地问道：“老黄，那些P4实验室里的研究人员怎么没带出来？”

“黄鼠狼”猛地灌了一口水，重重地将水壶顿在地上，脸上充满了挫败和愤怒，咬牙切齿地道：“全死了！妈的！那帮疯子……他们根本就没想留活口！我们刚破开气密门，里面的自毁系统就全面启动了！高强度消毒剂喷洒、内部高温焚化炉启动……连他们自己人都没放过！所有的样本冷藏柜、数据服务器……全他妈的被炸毁了！硬盘物理熔毁，连恢复数据的可能性都没有！我们……我们什么实质性的证据都没拿到！”

王万波沉默地听着，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证实任务失败，心中依然涌起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愤怒。他抬手指了指自己头盔侧面的微型摄像头和几名队员身上同样佩戴的战场记录仪：“好在……整个过程，我们都记录下来了。这些影像，至少能证明这个实验室的存在和它的性质，以及A国人毁灭证据的罪行。”

“没用的，老王。”“黄鼠狼”苦笑一声，摇了摇头，眼神中透着一丝看透世事的疲惫，“A国和它的那帮盟友，一定会矢口否认。他们会说我们的视频是CG特效合成的，是AI深度伪造的，甚至还会反咬一口，说这是我们自导自演、贼喊捉贼的戏码！这套颠倒黑白的把戏，他们玩得太熟练了。没有实物的样本和原始的硬盘数据，单靠这几段视频，在国际上根本定不了他们的罪！更何况……”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后怕，“连自己人都能毫不犹豫地灭口，这帮人的狠辣和决绝，远超我们的想象。”

锅山港，联合指挥部。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代表着飞虎和雪貂小队的光点正在安全撤回，但气氛却格外凝重。李虎年刚刚听取了关于研究所行动的最终汇报：实验室被彻底炸毁，主要研究人员全部死亡，所有病毒样本和研究数据均被销毁，任务目标未能达成。

“简直是胡闹！”一名来自总参、戴着金丝眼镜的参谋忍不住拍了下桌子，“投入两支最精锐的特战分队，动用了最新型的装备，结果就带回来几段视频？连一个活口、一份样本都没拿到！这简直是重大失利！我建议，对飞虎和雪貂小队的主要指挥员，必须进行严肃处理，以儆效尤！”

李虎年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他没有立刻表态，而是用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声响。片刻后，他抬起手，压下了现场的议论纷纷。

“处理？处理谁？”李虎年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飞虎和雪貂，是我们手里最锋利的刀。他们遇到的困难，远超我们之前的预估。敌人不是在守卫一个军火库，而是在保护一个进行反人类研究的绝密病毒实验室！其警戒级别和自毁决绝程度，都说明了问题的严重性。我相信，王万波和黄鼠狼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他们不是不想完成任务，而是敌人根本没给我们留下任何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