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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临时小队,各展所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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畸变巨人转过身来的那一刻,林烬看清了它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黄金的,款式很老,是那种十几年前流行的车花戒,戒指表面被磨损得满是细密的划痕,但内圈刻着的两个字母还很清楚——“L·X”。

它生前结过婚。戒指内圈刻的是两个人的姓氏缩写,L是丈夫,X是妻子。或者反过来。这枚戒指它戴了很多年,手指的皮肤已经在戒指两侧长出了浅浅的压痕。现在它的手指膨胀了三倍,戒指被卡在指关节上方,皮肤被勒得发紫发黑,但戒指还在。

“散开。”林烬压低声音,手电筒咬在嘴里,弩端平了瞄准巨人的右眼,“不要打死——它嘴里还有没咽下去的灵骨碎片,至少二十几块。打碎了下巴那些碎片就全吞进去了,我们就白来了。”

铁屠把消防斧横在身前,没有劈,用斧面当盾牌护住左侧。宁哲从右边绕到巨人背后,锈水之握扳手握在手里,扳手头朝下,没有砸——他用的是扳手的弯头,钩住了巨人脚踝上那根被扯断的医用约束带。

“约束带还活着。”宁哲低声说。不是形容,是字面意义上的活着。那根约束带的断口处正在往外渗金色的数据流光——神谕力场把它和巨人一起转化了,约束带变成了某种半活体的束缚装置,断口处的纤维在自行蠕动,像被斩断的蚯蚓。

“约束带还在执行约束指令——它就想把这人固定在床上。神谕力场没给它解除任务的权限,只给了它无限增殖的细胞。所以它断了还在长。”苏青禾从楼梯间探出半个身子,急救箱放在脚边,手术剪刀已经握在手里,“约束带的活性细胞能用酒精杀死。给我十秒。”

“十秒够。”

风洛的猎枪已经架在楼梯扶手上。他没有打眼睛——眼睛后面的颅腔是畸变巨人的中枢神经汇聚点,子弹穿进去会把整个神经系统打乱,巨人可能会直接摔倒砸碎地板上的灵骨碎片。他把枪口压低了半寸,瞄准的是巨人右膝盖的髌骨。髌骨是人体最大的一块籽骨,被猎枪弹打碎之后整条腿承不了重,巨人会跪下去但不会摔。

枪响了。

子弹穿过巨人右膝髌骨的正中央,骨碎的声音很脆,像踩碎一颗核桃。巨人的右腿一软,整个身体往右侧倾斜,左手条件反射地松开了抓在手里的半个骨灰盒,张开五指去扶墙。林烬就在等这一下——他的弩箭钉进了巨人左手掌骨和第三掌骨之间的缝隙里,把那只手钉在了墙壁的骨灰格位上。箭头穿过了手掌,楔进了格位后面的混凝土墙里,掌骨被卡在箭杆上动弹不得。

巨人嚎叫的声音在封闭的存放室里来回撞,震得墙上的骨灰盒铜牌哗啦啦响。它的右手还在往嘴里塞灵骨碎片,但嘴里的碎片已经开始往外漏了——膝盖被打碎、左手被钉在墙上的剧痛让它的咬肌失控,半张着嘴合不拢,荧绿色的唾液混着灵骨碎片从嘴角淌出来,掉在地上。

苏青禾从楼梯间冲上来,手里拿着从急救箱里倒出来的半瓶医用酒精。她蹲在巨人脚踝旁边,把酒精浇在那根还在蠕动的约束带断口上。酒精接触约束带活性细胞的瞬间,那些金色的数据流光剧烈闪烁了几下,然后全部熄灭了。约束带的纤维在酒精里迅速脱水、变白、失去弹性,最后变成一圈普通的、被扯断的医用约束带,不再动弹。

“约束带死了。”苏青禾站起来,“它现在没有被束缚的指令干扰了——但它还是畸变体,不是人。”

“知道。”铁屠已经放下了消防斧的斧面,换回了斧刃。他没有劈巨人的头——他从侧面把斧刃楔进巨人右手肘关节的骨缝里,然后像撬棍一样旋转斧柄,利用杠杆原理把巨人的整条右臂从墙壁上撬下来,按在地面上。宁哲的扳手在同一瞬间砸了下去,不是砸巨人的手——是把手心里漏出来的那些灵骨碎片全部敲离手指范围,把它们从巨人掌下扫到墙角。

林烬把弩交给风洛。

他拔出工兵铲,调转铲柄,用铲柄的球形末端抵住巨人的下巴,往上托。巨人的咬肌已经完全失控了,铲柄稍微用力一托,整张嘴就被顶开了。然后他喊了一声夜七。

夜七已经站在巨人背后。他刚才怎么上去的,没人看清——连风洛也只捕捉到一条阴影从骨灰格位的最高层闪了一下,下一秒夜七就蹲在了巨人颈椎和后脑之间的衔接处,匕首插进骨缝,轻轻一拧,然后他的另一只手伸进巨人张开的口腔,两根手指像外科医生夹止血钳一样,稳稳地夹住了那团被唾液粘成一团的灵骨碎片——至少二三十块,每块都指甲盖大小,结晶化的骨质在昏暗的存放室里闪着淡金色的光——全部拉了出来。

他把那一团灵骨碎片放在林烬铺开的帆布手套上。“二十三块。纯度最低的86%,最高的一块是犬齿,99%。”

巨人把所有灵骨吐出来之后,整个身体像被抽掉了几根骨头,瘫在地上不动了。不是死了——它的胸腔还在起伏,那只被钉在墙上的左手还在抽搐,指尖的指甲在墙面上刮出五道白印。但它不再嚎叫了。它的眼睛是浑浊的,没有瞳孔,全是灰绿色的光。但林烬从那只眼睛里看到了某种不是怪物的反应——它望着墙上那些被自己砸碎的骨灰盒残骸,喉咙里发出极轻的咕噜声。

苏青禾正在给巨人脚踝上被约束带勒出的伤口消毒。她拿碘伏棉球擦掉约束带边缘那些已经开始坏死的组织,拿手术剪刀剪掉了一圈黑掉的皮肤。巨人疼得浑身一颤,喉咙里的咕噜声变成了低沉的呻吟,但它没踢她。

“它的痛觉神经历经神谕转化后基本没有损失。他能感受到痛。”苏青禾把伤口用无菌敷料盖好,拿胶带固定,“只是脑子不能控制身体——畸变破坏了中枢神经系统的高级功能区,他把饥渴和进食反射变成了基底节上的固化指令。简单地说,他是有感觉,但饥渴感取代了所有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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