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合力屠蝎，精英首杀（2/2）

“神谕猎者？”林烬踩了刹车，“和圣殿骑士团的人不一样？”

“圣殿是人。猎者不是。它们是神谕系统自己生成的规则执行体，没有前生，没有面板ID，打到一定血量会直接消散——连尸体都不留。唯一的弱点是它们必须遵守系统的攻击判定规则，不能像畸变体一样胡乱扑杀，但它们的数据抗性极高，凡境武器砍上去不掉血。”

林烬把对讲机音量调大，放在仪表盘上。“你让我现在回去炸开你说的负二层？”

“不是让，是告诉你一个可能性——神谕猎者不攻击已经被系统标记为‘废弃实验体’的目标。如果你们能把负二层的失败品弄醒或者把它的标记信号散出去，猎者的目标优先级会重新排序——它会被系统判定为‘高优先清除对象’，你们在数据层面就成了猎者的次要目标，至少能多几分钟的喘息时间。但失败的实验体这东西几近无法控制。”

“明白。”

林烬挂断对讲，把车头调回电镀厂方向。铁屠从车斗里探进头来，话到嗓子口被他咽回去——重新调头不是撤退，是有更危险的事要先做。宁哲已经把锈水之握扳手拿到手边，风洛从天窗滑回副驾驶后座，夜七收起匕首开始重新系紧鞋带。

卡车重新停在电镀厂车间门口。应急泛光灯还亮着，惨白的光把车间地面的油污照得明晃晃的。负二层的入口在废水处理车间的更衣室后面——是一扇嵌在墙里的防火门，门框上的铭牌写着“深度净化车间·未经授权严禁进入”。门是关着的，但从门框和墙体之间的裂缝里透出来淡金色的数据流光，一闪一闪的，像某种深埋地下的电子设备还在待机。

铁屠一斧背砸在门锁上。锁芯崩开，防火门往外弹开一条缝，门缝里涌出的空气极冷，冷得让防毒面具的镜片瞬间起了一层白雾。门后面是一道往下延伸的楼梯，楼梯两侧的墙壁上爬满了荧绿色的菌丝，菌丝上结着密密麻麻的金色小颗粒，像撒在苔藓上的金粉。楼梯尽头又是一道门，这道门没锁——是被从外面焊死的。

“焊死的。”宁哲蹲下来拿手电照着门框四周的焊缝，“不是工程焊，是有人拿电焊机随便点的——焊瘤很多，没打磨，很急。你看这个，他在焊门之前还把门把手上绑了一根铁丝，铁丝另一端系在消防管上。他不只是想封门，他是怕门自己打开。”

“封门的人知道里面有什么？”

“知道。而且很怕它出来。”

铁屠和宁哲一人拿一根撬棍，把焊缝从门框上撬开。焊瘤在撬棍的杠杆力下爆裂，崩起的铁渣溅在防毒面具的面罩上，发出叮叮的脆响。最后一根焊缝被撬断之后，铁门往外弹开了不到十厘米——然后停住了。门后面有什么东西挡着。

林烬把手电筒挤进门缝往里照。光柱扫过门后那堆挡住门的东西——是倾倒的钢架、压扁的蓝色塑料桶、两张翻倒的不锈钢实验台，以及一具被压在钢架系统的序列号和一个从未见过的次级会徽——“神谕驻地球·早期测试组”。他的手还攥着焊枪的把手，焊枪的电源线被压在倒塌的钢架

“他自己焊的门。”林烬说，“他把里面的东西封住，然后自己留在门外边拿钢架压住门，最后坐在这里握着焊枪等死。”

“他怕的不是里面的东西出来——是怕外面的东西进去。”苏青禾从门缝挤进去，蹲在那具干尸面前，轻轻掰开他攥着焊枪的手指。手指的关节保持着死前的僵直，指甲缝里全是已经干涸了几百天的血痂。防护服胸口的对讲机还开着，电池早就耗尽了，但对讲机的录音键被按下去了，内置的存储芯片还在闪着微弱的绿光。

她把对讲机拆开取出存储卡插在自己面板侧面的读取槽里。

音频只剩最后几十秒。背景是极粗重的喘息和钢架被推开时的刺耳摩擦声，然后一个男人的声音挤出来，声音抖得几乎不成句——

“……他们从墟界带了东西回来……不是畸变，比畸变更糟。它在复制我们的规则。以前我们不能把实验体销毁，它是活的系统补丁——它会自己改写边界。刚才它黑掉了整个C区的生物安全协议，把三号培养罐的病原体全部放出来了。我已经把负二层焊死，但主控面板显示D区气密门在下行……如果有人听到这段录音，不要打开负二层最里面那扇写着‘墟界样本·禁’的门。”录音在一声沉闷的重物坠地声后戛然而止。

苏青禾把存储卡退出来，对林烬道：“现在我们知道门外面的不是BOSS，是神谕系统自己没处理掉的实验事故。”

林烬拿手电照向负二层深处。走廊尽头的D区气密门已经打开了半扇，门缝里没有光，但门缝边缘凝结着一层不该出现在工业车间里的东西——冰霜。冰霜的结晶形态不是水冰，是数据流固化之后形成的金色晶须，每一根晶须都在以极缓慢的速度往外延伸，像活的。

铁屠把斧子握紧，说了一句：“系统打不赢的，所以我们去。”

（第二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