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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重斧开道,铁屠护驾(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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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河道废墟的淤泥还在靴底往下淌,铁屠已经把新战斧从肩上卸下来握在手里。他的左肩旧伤疤在黎明前最暗的天色里泛出极淡的青蓝色荧光,不是被狂血被动激发的战斗光晕,而是那道被淬骨石重新编织过两次的合金纤维网在感应到周围仍未散尽的残余反相脉冲时自动亮起的微弱共振。刚才在高地上劈碎最后一名教团老手胸腔里残存的旧箍时,斧刃上的导流凹槽把一股极浓的暗紫色反相墟能吸进了斧柄,那股墟能沿着斧柄沧溟合金衬芯传到他左肩旧伤疤里,被那层合金纤维网反复折射了几轮,最终从他的虎口老茧边缘渗出去,在战斧握柄上留下一层极薄的灰白色粉末——那是被他的旧伤共鸣被动彻底中和掉的反相涂层残渣。

“还有一波。”夜七从旧河道废墟最边缘那棵被雷电劈断的枯树冠上无声翻下来,落在铁屠旁边,把匕首横放在膝盖上,“牧首在旧河道北面那片废弃采砂场的地下储油罐里封了最后一批亲卫队预备队。数量不多,但每一只眼眶合金箍都加了反相增厚层,和上次在学校外围被钢手切掉反相天线之前那批精英亲卫队是同一批产品。他在省道上把联军主力拖住,真正的杀招藏在这里——他想趁我们人质刚解救完、阵型还没收拢的时候从北面捅进来,把阿戈和那几个刚被拆了接收器的遗民重新抓回去当人质。”

“多少人。”铁屠把战斧往地上一顿,斧刃撞在碎石上溅起一小簇火星。

“大约三十只精英亲卫队,加两具赝品军械守卫,和之前在军工仓库里被钢手拆掉的那两具同型号。”夜七用手指在淤泥地上画了一个极简的废弃采砂场平面图,把储油罐的位置、亲卫队最可能的出击路线和赝品军械守卫的预估站位全部标清楚,“储油罐本身是空的,但罐壁是沧溟旧式合金衬砌板改的,亲卫队在里面蹲不了多久就会从罐顶爬出来。赝品军械守卫会从两侧包抄,它们的膝关节上次被钢手拆过之后,牧首在冻土原用极地圣殿旧部的旧零件重新加固过,现在膝关节外侧多了一层装甲板,但内侧的液压导管仍然是旧规格——和守仓者残骸上拆下来的液压管接口是同一种规格。”

“知道了。你去叫钢手把蝎脊开到掩体左侧,让墨工把攻城锤的共振频率调到旧液压管口径对应的频段,告诉风洛赝品军械守卫的装甲板内侧液压管位置——他上次在军工厂打过C-07指挥型的肘关节液压管,这次同样的位置,打内侧不打外侧。”铁屠站起来把战斧扛在肩上,走到医疗车旁边那顶被苏青禾临时改造成战地手术室的帐篷前面。帐篷里阿戈正把最后一管新配好的丛林止血药膏递给沈遥,他手腕上那圈被绑带勒出的紫黑色淤痕在涂了龙血藤胶之后已经消退大半。阿巫蹲在旁边把图腾杖杖尾插在泥土里维持净化光晕覆盖整个急救区,顾缨在她对面把从观测站带来的备用导流铸铁管插进帐篷四角,铸铁管表面新刻的导流图腾泛起极稳定的青蓝荧光。

“阿戈老爷子,等下会有一批亲卫队从北面冲过来。我把它们挡在采砂场外面,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出来。”铁屠把战斧往帐篷门口一顿,阿戈抬起头看着他,把手里那管止血药膏拧紧盖子放在急救箱里,很平静地说了句:“我年轻时在丛林里被犀牛追过三次,被水蟒缠过一次,被毒箭蛙喷过一次。几只眼眶装了箍的死人,吓不着我。”沈遥在旁边把一叠新拆封的无菌纱布放在手术台上,嘴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

铁屠没再说话,转身走到采砂场北侧那道被酸雨泡塌的护坡残骸前面。护坡原本是采砂场的挡土墙,灾变后被震塌了大半,剩下的那截墙体不高,但坡度极陡,坡面上全是碎石子,普通人踩上去会滑,但他脚上那双从警局证物室带回来的铁境级执法者战术靴靴底嵌着极薄的沧溟合金防刺板,每一脚踩上去都能在碎石子表面压出一个极浅但极稳的凹痕。他站到护坡顶端,把战斧横握在手里,左肩旧伤疤里的合金纤维网在皮下极稳定地亮着青蓝色荧光——不是战斗前的兴奋,是某种被压得很深的东西正在被他自己一点一点释放出来。

“铁屠,你的左肩旧伤上周被初号猎者的脉冲震过之后,心肌钾通道的狂血表达谱还没完全恢复。等一下叠血怒的时候如果心率超过一百六,我会让你的斧柄震一下提醒你。”苏青禾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很平稳,不是在限制他,是在给他兜底。铁屠把对讲机从肩带上摘下来贴到嘴边:“知道。上次叠满劈碎初号核心的时候心率上过一百五,这次不会更高——赝品军械守卫比初号轻多了。”

废弃采砂场北面的旧储油罐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极安静地矗立着,罐壁上的沧溟合金衬砌板在月光下泛出极淡的银蓝色反光。罐顶的人孔盖被从内侧极缓慢地推开,一股混着液压油雾和暗紫色反相墟能的冰冷气流从罐口涌出来,在罐顶凝成极淡的紫色薄雾。第一批精英亲卫队从罐顶爬出来,数量约莫十来只,眼眶合金箍内侧的暗紫色墟能涂层比之前暗渠那批苦行僧更浓、更亮,每一枚合金箍边缘都多了一圈极细密的激光刻痕——那是牧首在冻土原用极地圣殿旧部的旧式激光刻印机新加的反相增厚层。

铁屠没有等它们全部爬出来。他把战斧从护坡顶端抡起来,整个人从坡顶往下冲,每一步都踩在碎石坡面上最松动的石子堆里,借石子下滑的加速度把冲势越拉越快。他的狂血被动在这一瞬间从零直接跳到一层、两层、三层——不是挨打叠的,是他自己把心率主动拉上去的,左肩旧伤疤里的合金纤维网在心率飙升到一百四时骤然亮起极刺目的青蓝荧光,和战斧斧柄里嵌的那根沧溟合金衬芯共振到同一频率,整把战斧都在他手里极轻微地嗡鸣。

第一只刚爬出罐顶的精英亲卫队还没来得及站直身体,战斧斧刃已经从下往上撩进它右膝内侧的液压管接缝——那是夜七标注的位置,装甲板内侧的旧规格液压导管完全没有升级过。刃口把液压管齐根斩断,断口两端同时喷出混着金色数据流残渣的液压油,亲卫队整条右腿瞬间失去驱动力,从罐顶栽下去砸在后面的同伴身上。铁屠没有停,斧刃借着撩起的余势横向扫过第二只亲卫队的眼眶合金箍侧面,刃口上的导流凹槽在接触合金箍时释放出一股极短促但极强的反相中和脉冲,把合金箍内侧那层新加的激光刻痕从底部震裂。合金箍表层裂开一道极细的缝,藏在箍内侧的墟能涂层从裂缝里喷出来,在空中被铁屠左肩旧伤疤的共鸣光晕捕捉到,沿着他左上臂的筋膜传导到虎口,再从虎口灌入斧柄——整把战斧的导流凹槽同时亮起极亮的青蓝荧光。他把这股被旧伤共鸣吸收转化后的净化墟能反手灌进第三只亲卫队的胸甲接缝里,那只亲卫队正举起右臂朝他砸下来,净化墟能穿过接缝直接打在胸腔内嵌着的微型墟能池上,池内的液态墟能被净化脉冲瞬间中和成灰白色泡沫,胸甲从内侧被炸开,整只亲卫队仰面翻倒撞在后面仍在涌出的同伴身上,连环撞倒了好几只。

这时候赝品军械守卫从采砂场两侧同时包抄过来。左边那具的右臂液压锤举过头顶朝铁屠后背砸下来,铁屠来不及回身格挡——他正把战斧从一只亲卫队的颅骨裂缝里拔出来,斧刃卡在合金箍残片里拔不动。他索性松开斧柄,右腿往后蹬在护坡碎石上稳住重心,左臂横在胸前用左肩旧伤疤去硬扛液压锤。锤头砸在他左肩的防弹插板上,插板应声碎裂,陶瓷碎片崩出去老远,但锤头在接触到旧伤疤表面那层合金纤维网时被一股极强但极集中的青蓝光晕反弹了回去——那是他左肩旧伤共鸣被动在受击瞬间自动触发的反弹。液压锤被反弹力震得砸回赝品军械守卫自己的胸口,液压锤头从连杆上脱飞出去砸在地上陷出一个深坑。赝品军械守卫失去右臂武器踉跄着后退,铁屠趁机拔出战斧翻身站稳。

夜七从采砂场边缘的藤蔓丛里无声窜出,伸缩缆绳甩过去缠住赝品军械守卫的左腿膝关节内侧液压管,拽紧绞合力。钢手同步弹出高频粒子切割刃,沿着膝关节内侧旧式液压导管接口切进那条被夜七拽紧的缝隙。粒子束极细极亮,将导管从接口根部切断,赝品左腿与躯干失去连接,整具机甲重重倾倒在地。风洛的穿刺箭头在远处采砂场废弃铁塔顶端射出,一枪将右侧另一具赝品守卫的左腿液压管打穿——打的位置同样是内侧旧规格导管。墨工在掩体后面把攻城锤的共振频率调到和液压管口径完全同步,蝎脊的攻城锤从正面一锤砸在它胸甲上,多层导流装甲板的共振耦合效应把冲击力全部集中在胸甲最内层一道主槽上,从内部把装甲板震裂。赝品守卫整个躯干僵在原地,墟能池向外喷出浓稠暗紫残液。

铁屠从地上捡起自己那把被液压锤砸掉一小块握柄防滑带的战斧,左肩防弹插板全碎了,露出的暗红色血渍,但旧伤疤本身完好无损,那层合金纤维网仍在以极稳定的频率明灭着青蓝荧光。他在确认赝品全部趴下后低头重新把战斧扛在肩上,对赶到旁边的苏青禾说了句:“心率不到一百六,斧柄没震。”

苏青禾没有回答,只是把听诊器贴在他胸骨上听了片刻,又拿额温枪往他眉心测了一下,然后把一卷新绷带按在他左肩碎裂的防弹插板残骸上。这时萧烈的加密通讯再次接了进来:“极地部队已拿下冻土掩体B区人质,丹·加图的巫祝联队也解救了华北实验室那边的家属。加上你们在观测站和旧河道收容的这批——牧首手里不再握有任何人质筹码。总攻按时启动,联军主力会和你们会合在共振器控制室入口。”铁屠把对讲机从肩带上摘下来,听完之后没有说什么,只是把刚换好新绷带的左肩活动了一圈,重新站上高地护坡顶,在越来越亮的晨光里把战斧扛回肩头——前方,采砂场出口处亲卫队残骸散落一地,它们淌出的墟能残液正在被顾缨新埋下的导流铸铁管缓慢净化;后方,阿戈在帐篷边把新配的止血药膏递到阿巫手里,医疗车履带上还黏着旧河道的淤泥,而省道方向联军主力推进的机械轰鸣和巫祝颂祝声正排山倒海般接近。第一缕朝阳从废墟尽头的山脊上喷薄而出,把铁屠肩头那圈青蓝荧光和战斧上的导流刻槽同时照得极亮。

(第一百七十八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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