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狂血破局,重斧定音(2/2)
“烟幕生效。机甲正在切换备用传感器——切换时间大概需要几分钟。”墨工在指挥中心实时监控着侦察队的能量波动。
铁屠从东筒仓底层的破损装卸口冲进空地。他没有走索道——索道留给韩锋快速转移用的。他单手抡着重斧,用训练场上反复劈靶练出来的步法在烟幕中快速移动。胸腺芯片在主动输出模式下将狂血激素以极精确的微剂量注入血液循环,右臂肌肉在作战服袖子里微微鼓胀。他不用眼睛找机甲——烟幕里能见度几乎为零,眼睛没用。他靠机甲切换传感器时关节伺服电机发出的细微电流声,找到最近的那台机甲。重斧从下往上撩起,斧刃精准地劈进机甲膝关节处的传动齿轮组。齿轮碎裂的刺耳尖啸在烟幕中炸开,机甲歪斜着摔倒在地。
“一台。”
他侧身闪过机甲倒地时胡乱扫射的能量弹,重斧反手劈进第二台机甲的背部能量核心接缝。斧刃上崩出的豁口刚好卡住接缝边缘的金属翻边,借力往里一推一撬,能量核心的外壳被整块卸下来。墨工给他改装胸腺芯片时说过——重斧不是只能劈,也能推。他在擂台上用拳头推了陈重的防守手背,现在用斧刃推开了机甲的能量核心。第二台机甲的能量回路在核心暴露后自动短路,金色火花从接缝中喷涌而出。
韩锋在索道上快速滑过。滑轮与钢梁摩擦发出极尖锐的金属呼啸声,他在滑到东筒仓正上方时松手翻身,双脚稳稳落在筒仓顶层平台上。王战在他落地的同时扔出第四枚烟雾手雷——这枚不是掩护,是信号。烟幕在空地西北角炸开时,铁屠看到两个正式卫兵正在烟雾边缘试图撤退。他们已经放弃了侦察任务——四台机甲短时间内被废掉两台,剩下的两台还在烟幕里打转,通讯模块被墟能残渣干扰得无法正常发射侦察数据。
“他们要跑!”王战端起轻机枪朝撤退路线前方扫了一梭子。子弹打在水泥地面上溅起碎石,逼得两名卫兵往侧面的筒仓废墟里闪避。
“跑不了。”铁屠单手拎着重斧从烟幕中大步追出。胸腺芯片在他胸骨上方微微发烫——激素释放量已经接近中档输出的上限,肌肉里那股熟悉的灼烧感从右肩往全身蔓延。他没有开全功率爆发,不需要。一个卫兵转身举起能量步枪,枪口充能指示灯在暮色中亮起刺目的蓝光。铁屠没有躲,右肩下沉硬吃能量弹的冲击,巨鳄鳞甲护肩支架被击中时炸开一团蓝白色的火花,鳞甲衬里在冲击下裂开第四道新裂纹。但能量弹的威力被鳞甲本身的高墟能抗性削弱了大半,剩下的动能不过是在他肩上多添一块淤青。他在能量弹击中自己的同一瞬间迈出最后一步,重斧横拍在卫兵能量步枪的枪管上,将枪管拍得向上翘起,然后斧柄末端的尖锥精准地撞进卫兵护甲腹部接缝,撞碎了护甲内部的通讯模块。另一名卫兵拔腿往水泥厂深处狂奔,跑出几十米后突然被一道从筒仓顶层射来的索道安全绳缠住脚踝,整个人面朝下摔在碎石堆上。韩锋从筒仓顶端沿安全绳急速索降,落地时消防破拆斧的斧背砸在卫兵后颈的能量传输管接缝处。传输管应声断裂,金色液态冷却剂从裂口中喷涌而出,卫兵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通讯模块全废了。”王战从筒仓顶层探头往下喊了一嗓子,“两个卫兵的数据记录器也被老铁和韩锋砸烂了。剩下两台机甲还困在烟幕里——它们的传感器还在切换,刚才切到红外模式又被烟幕里的墟能残渣干扰了。”
铁屠把重斧扛回肩上,用右手在胸腺芯片位置按了一下。芯片从主动输出模式切换回待机状态,肌肉里那股灼烧感缓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酸胀。他走到那台被他卸了能量核心的机甲残骸前,用斧背敲了敲机甲胸腔外侧的侦察数据记录器外壳。外壳裂开,里面密密麻麻的金色数据线已经被冲击波震断了多根,就算带回去也读不出任何东西。
“任务完成。他们连我们的自动炮台坐标都没摸到。”
墨工在指挥中心收到铁屠的回传,将水泥厂方向的预警等级下调。他在通讯频道里说:“华北支队主力推进到距要塞不到一天路程的位置了。这支侦察队失联后,他们会重新评估我们的防御火力。但侦察数据没传回去,他们只能猜。猜就有可能会猜错。猜错了就会犹豫。犹豫就是我们要的时间。”
“能拖多久?”
“按神谕卫的作战手册,侦察队失联后主力会暂停推进,派出第二波无人机侦察。无人机的探测精度不如机甲,但也够他们摸清大部分固定火力点。保守估计,拖到明天中午。”
铁屠用斧背敲了敲自己左肩护肩上那第四道新裂纹,鳞甲碎片在敲击下发出沉闷的金属回声。“明天中午够老子再劈好几个靶子了。”
韩锋把安全绳从卫兵脚踝上解下来重新盘好,挂在腰间。他走到铁屠身边,用消防员在火场里确认队友安全时的习惯动作拍了拍铁屠的右肩。“铁屠哥,你刚才那个用斧柄尖锥撞通讯模块的动作,是不是在训练场上没教过?”
“没教过。临时想的。他枪口充能指示灯太亮了,老子不想用脸接第二发。”铁屠咧嘴笑了一下,肿了半边的脸让这个笑容看起来有点歪,“你在筒仓顶上用安全绳缠他脚踝那一下,孙班长也没教过吧?”
“没教过。以前在火场里用绳索救人的时候练的——你扔出去的绳子能缠住伤员的手臂,就能缠住逃兵的脚踝。”韩锋把盘好的安全绳拍了拍,也在碎石堆上坐了下来。
暮色完全沉入废土地平线之后,水泥厂废墟重归寂静。王战从筒仓顶层下来,把轻机枪架在碎石堆上,从口袋里摸出几根被压扁的烟。铁屠接了一根叼在嘴里没点,韩锋不抽烟,但接过来夹在耳朵上。烟幕残余的紫色荧光渐渐散去,露出头顶那片被废土辐射尘染成暗紫色的夜空。远远地,要塞方向传来熄灯号的低鸣——那是秦声用录音棚里那轨《月光》改的,每天晚上熄灯前在灵魂网络和扩音器里同时播放。曲子播完,要塞进入夜间战备状态。
韩锋低头摸了摸领口内侧那条项链。他轻声说:“老郑的女儿叫郑小满,我女儿叫韩小满。两个小满同一年生,坐同一排。决赛那晚郑哥带两个小满去看拳王。我没去成。现在郑哥不在了,他女儿也不在了。拳王也不在了。”他把项链坠子攥在掌心里,攥了很久,“我以前觉得活着就是等死。现在不觉得了。现在活着就是——替他们多做点事。多劈一台机甲,多救一个人,多活一天。活到能跟别人说,那两个叫小满的姑娘曾经很爱笑。”
铁屠把叼着的烟从嘴里拿下来塞回口袋,站起来把重斧扛上肩。月光照在斧刃上那些崩口边缘,泛着冷冽的银光。“走吧。明天中午华北支队到了,还有硬仗要打。老子得再劈几个靶子去——苏青禾说我的右肩软组织还得再练,不练会僵。练了也僵。反正都是僵,不如僵在劈靶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