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熔岩洪流，元素对抗（续）（2/2）
“物理攻击无效，法则攻击会被它的元素核心反弹。它的元素核心是神谕文明用维度武器从极寒星体上整个剥离下来封在它体内的，纯度极高，几乎免疫一切已知的法则能量。但它的核心有一个弱点。”墨工将霜噬的解剖图放大到主屏幕上，“它的元素核心之所以能在高温环境中维持极寒状态，是因为核心外围包裹着一层天然的隔热层——这层隔热层的材料跟墟能晶石的分子结构高度相似。也就是说，墟能本身不会触发它的冻蚀反击。它只能感应墟能的大致方向，但墟能对它无效——不是被冻蚀，是无效。就像水刀切不开水。”
“那就用墟能打它。”铁屠转向阿巫，“用图腾阵把它困住。”
“困不住。”墟摇了摇头，“霜噬的核心指令是追猎墟民。它对墟能的大致方向有感应，一旦感应到就会全力突破。图腾阵只能暂时延缓它的移动速度，但它的元素核心在被拖延时会自动激活自毁协议——一旦它判定自己无法完成任务，核心就会引爆。引爆范围足够把整座火电站连同地下的熔岩裂隙一起炸成极寒废土。熔岩裂隙被炸毁后，会引发连锁反应——金陵地下所有的维度薄膜缺口都会因为压力失衡而失控扩散。”
“那就是不能让它死，也不能让它上来。”林烬将锈蚀铁刃拔出刀鞘，刀身上那行淡金色纹路在火电站昏暗的主厂房里缓缓亮起，“要把它引回原来的休眠位置，让它重新进入休眠状态。”
“怎么引？它只认墟能。”
“那就用墟能当诱饵。”阿巫将图腾杖横过来，杖身上那道暗金色图腾印记在微微发光。“霜噬只能感应墟能的大致方向，但它分辨不出不同频率的墟能。我们三个人同时共振时它感应到的是三道叠加信号。如果我们分开——一个在火电站地面维持墟能信号，一个下到地下深处在霜噬原来的休眠位置发出更强的墟能信号，它会被更强更近的信号吸引，转身追回地下。”
“谁下去？”
“我。”阿巫和墟几乎同时开口。两人对视了一眼。墟的眼底那种暗金色的沉静忽然微微波动了一下。“你的灵脉纤维化了近一半，撑不住。”
“你是初代大祭司。你要留着墟能做更关键的事。”阿巫的声音很轻但极稳，“我的灵脉纤维化面积是百分之四十九，但我还有祖柱缓冲阀，还有阿娅，还有三十二位守陵巫卫在我杖身上。一个人下去，一道墟能信号就够了。我一个人去。”
“不是一个人。”韩锋的声音从主控室门口传来。他已经把消防破拆斧挂回腰间，从装备箱里翻出一卷备用安全绳正在盘绳。“从地面到地下休眠位置要穿过刚退去的熔岩裂隙。裂隙里余温还很高，而且霜噬往下走时会沿途冻蚀岩层，冻蚀过的岩层在解冻后会变得极不稳定。你需要一个会在地下空间里快速架设安全绳、判断岩层稳定性、在你发射墟能信号时确保撤退路线不会坍塌的人。这是消防员的本行。”
阿巫看着他手里那卷盘得整整齐齐的安全绳，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一下头。墟将原木杖伸出来，杖头极轻极轻地碰了一下阿巫的杖头。暗金色与紫金色在两根杖头接触的瞬间炸开一圈极细极亮的双色涟漪。不是力量传承，不是血脉共鸣。这是她第一次用平辈的方式与一个后辈碰杖头。碰完之后她收回杖，转身将原木杖点在地面裂缝边缘，闭上眼睛将暗金色的墟能以极低极柔的频率注入地下。“我在地面维持频率。霜噬会被地面信号吸引继续往上冲，你从侧面绕到它原来的休眠位置，在那里发出更强的信号。它的核心指令会让它优先攻击更近的目标。”
阿巫将图腾杖握紧，转向韩锋。韩锋已经将安全绳的一端系在主控室操作台底座上的一处暴露钢筋上，用力拉紧扣死。“熔岩裂隙里的岩层结构我看了墨工的地质扫描图，裂隙边缘有几处良渚先民凿过的旧石阶，跟古陵地下通道里那些是同一批。石阶承重应该还够。我在前面架绳，你跟着我的脚印走。”
阿巫跟着他沿着主厂房走廊尽头那扇被蒸汽压力炸开的铁门，走入斜向下延伸的熔岩裂隙。裂隙两侧岩壁上还残留着熔岩退去时的亮红色余温，空气被高温灼烧得微微扭曲。韩锋在前面每走几步就用安全绳在岩壁上找一个支点系紧，他的动作极快极稳——在火场里救人的经验让他对这种分秒必争的架绳操作几乎不需要思考。阿巫跟在他身后，图腾杖杖身上的暗金色光芒在黑暗的裂隙中照亮脚下每一步。她一边走一边将墟能以极低功率持续外放——像一只在黑暗中缓缓振翅的萤火虫，用微弱的光告诉身后的黑暗，我在这里。
霜噬在地面方向的墟能信号逐渐减弱后停了几秒，几秒后在裂隙深处感应到了更近更强的墟能源，随即掉转头往下追去。它的移动速度极快，四根肢体末端的亮蓝色能量漩涡在裂隙中拖出四道幽冷的弧光，所过之处岩壁上刚被熔岩灼烧过的余温瞬间被全部抽空，岩石在极寒中发出嘎吱嘎吱的碎裂声。
“它来了。”阿巫在裂隙底部一处被良渚先民凿出的平坦石台上站定，将图腾杖竖在身前，杖身上那道暗金色印记全部激活。墟能以远超安全阈值的功率往外释放，紫金色的光芒在裂隙深处炸开一圈又一圈刺目的涟漪。她的灵脉纤维化面积在主动主脉全力运转下从百分之四十九往上升——百分之五十、百分之五十一、百分之五十二。祖柱缓冲阀在后颈发出过载警报，她咬着牙继续释放。
霜噬感应到前方那股极强极亮极纯粹的墟能信号，四根肢体同时收拢，核心处那团亮蓝色的极寒光球开始以极快的频率自转——它在锁定目标，准备发动冻蚀。韩锋在石台后方用安全绳系好最后一条撤退路线，回头看到霜噬的核心光芒已经亮到了刺眼的程度。他没有喊阿巫撤退——他知道她在等什么，她要把霜噬引进休眠位置正中央才能释放最强的一次墟能脉冲，用超强信号激活它的休眠协议，让它自己把自己封回岩层深处。
霜噬冲进休眠位置。阿巫将图腾杖杖尾猛地点入石台正中央一处早已被良渚先民凿好的图腾凹槽。那道凹槽是数千年前初代大祭司从这里被带出来时，良渚先民用赤铁矿粉混合糯米浆封住飞船残骸入口时留下的封印基座。封印早就失效了，但基座本身仍然是一枚天然的墟能共鸣器。阿巫将杖身全部墟能一次性灌入基座，紫金色的墟能脉冲从基座中炸开，沿着裂隙岩壁上的良渚刻符纹路以极快的速度往上蔓延，将整条裂隙映成一个被紫金色光芒填满的通道。
霜噬在那一瞬间被极强极纯粹的墟能脉冲完全笼罩。它的元素核心感应到这股墟能的强度远超之前所有信号的叠加，判定目标为“墟民地下据点核心”，按照休眠协议自动收拢四根肢体，核心光芒从亮蓝色缓缓转暗，转成极淡极柔的暗灰。它将自己重新封入了岩层深处的休眠状态。
阿巫松开杖身，整个人往后软倒。韩锋一把扶住她，将她背起来沿着事先架好的安全绳快速撤离。他沿着安全绳攀爬时，背上阿巫后颈墟眼位置渗出的血迹沿着他的消防服领口往下淌，烫得他颈后皮肤微微发疼。但他没有停步。他背着她穿过熔岩裂隙中被冻裂的岩层碎石，穿过良渚先民数千年前凿出的旧石阶，穿过主厂房走廊尽头那扇被蒸汽压力炸开的铁门。铁屠在门口一把接过阿巫，苏青禾已经展开了圣愈结界。秦声把摄像机架在主厂房门口，镜头对准墟的背影。墟还站在地面裂缝边缘，赤脚踩在碎石地上，手中的原木杖杖头暗金色光芒久久没有暗去。她低头看着裂隙深处那片被紫金色光芒缓缓抚平的黑暗，轻声用墟民古语说了一句话。她说的是：“她比我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