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网游竞技 > 终末:神谕游戏 > 第258章 苦行僧众,畸变之力

第258章 苦行僧众,畸变之力(1/1)

目录

夜佛蘸着人血的毛笔顿在半空。笔尖最后一道断意纹只画了一半,血滴从笔尖滴落在祭坛地面上,在接触到断意纹的瞬间被蒸发成一缕极淡极细极不甘心的暗红色雾气。他极瘦极高的身体在白大褂里微微晃了一下——所有分坛的同时中断像一把极薄极快极冷的刀,从他苦心经营了很久的血祭图腾阵供能网络正中央精准地切了下去。但他没有放下笔。他的手指反而攥得更紧了,指关节因为用力过猛而泛出一种极不正常的青灰色,那是长期接触墟能污染物后在皮下组织沉积的墟能微粒在压力下被挤压到毛细血管末端时特有的颜色。他是前纪元金陵疾控中心的主任医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体内这股力量正在把他往什么方向推。他不在乎。

“你们拔了我的分坛,断了我的供能支线,把我的祭品全部抢走。”夜佛将毛笔缓缓放在祭坛边缘的石台上,石台上密密麻麻摊着数十支同样的毛笔,每一支的笔尖都蘸着不同血型的人血,按ABO血型系统分列排列,标签上的字迹工整到近乎刻板。他在做血祭图腾阵的时候,依然保持着疾控中心主任医师的实验室操作规范。“但你们漏了一样东西——供能节点上的祭品是血祭图腾阵的燃料,可燃料不止他们。我身后还有十二个人。他们没有生命力可以抽取,因为他们已经把自己能献出的所有生命力在很久以前就全部献给了这个祭坛。他们不需要别人替他们扛任何东西——他们自己就是武器。”

他从石台上拿起一支最粗最旧磨得只剩半截笔杆的毛笔。这支笔的笔尖蘸的不是血,是一种极深极暗极浓的墨绿色液体,在祭坛昏暗的赤铁矿粉荧光中泛着极不祥的油状光泽。他用这支笔在脚下的断意纹正中央画了一道极简极粗极暴烈的符线——起笔是安魂纹,收笔硬生生掐断改成断意纹。笔顺与之前血祭图腾阵的供能符文完全一致,但笔锋力道重了数十倍,每一笔的收锋处都裂开了祭坛地面的混凝土衬砌,裂缝深处涌出一股极腥极烈极灼热的气浪。

祭坛后方那片被赤铁矿粉映成暗红色的阴影中,十二双眼睛同时睁开。它们的瞳孔颜色不是畸变体常见的那种混沌无序的紫黑,而是一种极沉极稳极清醒的灰白色,眼白与虹膜之间没有分界线,整颗眼球像被灌满了极细极均匀的石灰浆。他们是畸变教团的苦行僧——夜佛从灾变初期就开始秘密培养的精锐卫队,每一个都是自愿接受全身生化改造的前纪元幸存者。夜佛用自己在疾控中心研发辐射病毒疫苗时积累的病毒载体技术,将墟能污染物与人类神经末梢的离子通道做了极其精细的嫁接。他们的痛觉阈值被提到了一个几乎无法测量的高度——不是因为痛觉神经被切断了,恰恰相反,他们的神经末梢对痛觉的敏感度是普通人的数倍,但夜佛在嫁接墟能污染物的同时,用一种从畸变体脊髓中提取的神经递质抑制剂永久性地关闭了他们大脑中与恐惧和逃避相关的杏仁核回路。他们能感受到每一丝痛觉,但不会因为痛觉而后退半步。痛苦对他们来说不是惩罚,是力量。

领头的人极瘦极高极沉默,站在十二人最前方,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极薄极密极规则的灰白色钙化壳。那是长期接触高浓度墟能污染物后,皮肤角质层与墟能微粒发生不可逆的聚合反应形成的天然外骨骼,硬度远超普通畸变体的鳞甲。他的脸上也覆满了这种灰白色的钙化壳,嘴唇已经钙化到无法闭合,露出里面同样被钙化壳包裹的牙床,牙床上的每一颗牙齿都被磨成了极尖锐的三角形。但他那双被石灰浆灌满的眼球深处,还残留着一线极细极暗极不肯熄灭的暗红色微光——那是他杏仁核被抑制剂关闭之前,用最后一丝恐惧点燃的愤怒。他叫枯骨首座,夜佛给他的代号是“首座”。在变成这样之前,他是金陵疾控中心的一名清洁工,每天凌晨四点推着清洁车穿过空无一人的走廊,把每一间实验室的地板都拖得能反光。灾变后夜佛被幸存者高层抢走疫苗、团队被当成实验体全部惨死时,他在现场。他在被抢走的疫苗冷藏箱后面,用清洁车上的拖把杆跟两个持枪的幸存者卫兵对峙了片刻,最后被一枪托砸碎了左眼眶。夜佛后来用畸变教团的第一代生化改造术救活了他,但没能修复他的左眼。他用一只右眼在夜佛身后站了很久,从疾控中心废墟站到古寺地下,从普通清洁工站到苦行僧之首。

此刻他站在血池边缘,用那只被石灰浆灌满却依然能看见的右眼死死盯着林烬,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低极沉极沙哑的嘶吼。那不是威胁,是痛苦——抑制剂关闭了他的恐惧回路,但无法关闭他声带上那些同样被墟能污染物侵蚀得变形的肌肉组织。他每发出一声嘶吼,声带就会在钙化壳的摩擦下裂开无数道细小的血口,血从嘴角沿着钙化壳的裂隙往外渗,颜色是极暗极浓极不正常的墨绿色。

“苦行僧的精锐卫队。”阿巫将图腾杖横过来,杖身上那道传承图腾在血池的暗红光芒中亮得近乎透明。她用墟眼扫过十二个人的灵脉状态,眉头越皱越紧,“夜佛给他们嫁接的墟能污染物不是从畸变体身上提取的——是从那些被黑谕诅咒污染的墟民英魂节点泄漏物中浓缩的。他们体内流淌的不是畸变之血,是英魂的执念碎片。这些碎片还在反复播放英魂生前最后一刻的痛苦记忆,每一次播放都会产生一次极强烈的墟能脉冲,脉冲驱动他们的身体做出超越生理极限的攻击动作。他们不是在战斗——是在替那些被神谕系统扭曲的墟民英魂发泄痛苦。”

“能安抚吗?”林烬将刀身上淡金色纹路全部亮到极致,权限精度已接近百分之百。

“单独一个可以。十二个同时被激怒的苦行僧,再加上枯骨首座——他的执念核心里封着夜佛当年救他时说的一句话,那句话本身就是一道极强极韧极不肯消散的执念封印。”阿巫将杖尖点在血池边缘,安魂阵从脚底无声铺开,“我需要时间。”

“我给你。”铁屠将鳞甲盾往身前一横,胸腺芯片的激素释放量直接推到全功率。他从盾沿上方露出半张脸,朝枯骨首座咧嘴笑了一下,牙齿在暗红光芒中白得刺眼,“来,老子陪你练练。”

枯骨首座没有回应他的挑衅。他只是极缓慢极沉重极沉默地抬起右臂,灰白色钙化壳包裹的手指握成拳,指关节在钙化壳的摩擦下发出一连串极细密极刺耳的碎裂声。然后他一拳砸向铁屠的盾面正中央。这一拳没有任何技巧,没有拳击手陈重那种精准的距离控制和步法,没有焦岩那种愤怒,没有洪涛那种守护的执着,没有方铁壁那种反复锁门的好耐心。这一拳只有痛苦——是数千年前一个墟民守灯在母星废墟里被法则武器炸碎肉身之后,她的执念碎片被封入黑谕诅咒增幅器,在完全黑暗和完全寂静中反复播放自己死前最后一刻的痛苦记忆时,那股永远无法被听到、永远无法被释放、永远无法被安抚的痛苦。这股痛苦在枯骨首座体内被生化改造放大到极限,压缩成极短极快极暴烈的力,全部轰在盾面上。

鳞甲盾在那一拳下发出了自铁屠持盾以来从未发出过的巨响。盾面上被陈重拳锋打碎又被泄压阀蒸汽灼穿又被守灯治愈过的旧伤在同一瞬间重新开裂,盾体内侧的巨鳄鳞甲纤维在极短时间内被压缩到接近极限,纤维与纤维之间的微观疲劳裂纹再次扩散。铁屠右臂的肌肉在作战服袖子里剧烈震颤,双脚在祭坛混凝土地面上犁出了两道近半尺深的沟槽。但他没有退。他把盾面往上顶了几寸,将枯骨首座的拳力从盾面正中央引到盾沿,用卸力的技巧把那股足以震碎普通银境护甲的力量引向身侧的血池。枯骨首座的右拳从盾沿滑开,一拳砸进血池,池中积蓄了很久的浓稠人血被砸出一道冲天血柱,血柱在半空中炸开,溅在祭坛四壁的断意纹上,符文在接触到血液的瞬间发出极尖锐极短暂的哀鸣。

“第一拳。”铁屠将盾面重新横在身前,右手虎口上在火电站泄压阀扳手上磨出的老茧在这次撞击中裂开了大半,血沿着斧柄往下滴,“还有十一拳。老子挨个接。”

其余十一名苦行僧在同一瞬间全部动了。他们没有阵型,没有战术配合,没有任何正规军事训练留下的痕迹——他们只是把体内的墟能脉冲以最原始最野蛮最痛苦的方式转化为攻击动作。有人用额头撞向铁屠的盾面,钙化壳与巨鳄鳞甲对撞的瞬间炸开一圈极刺目极惨白的火花;有人用膝盖顶向铁屠的左肋——左臂护肩支架在之前的战斗中已被能量弹和蒸汽灼伤反复摧残,支架内侧的巨鳄鳞甲衬里早已布满裂纹,这一膝盖直接撞碎了衬里,碎片刺入铁屠肋骨间的软组织;有人抱住铁屠的左腿用牙咬,牙床上那些被磨成三角形的尖齿咬穿了作战裤的防辐射面料,嵌进小腿肌肉。

铁屠没有把他们甩开。他的胸腺芯片在全功率输出下将狂血激素以极限剂量注入血液循环,他的肌肉在作战服袖子里暴涨到几乎撑破防辐射面料,他的心跳飙到极限,胸骨上方芯片位置的绿色指示灯从常亮变成了极急促的闪烁。他在训练场上对着测试靶劈了几千次斧头,在擂台上用单手接了陈重几十拳,在长江沙洲上用身体硬扛了荒古巨鳄的甩尾,在泄压井边用鳞甲盾扛住蒸汽喷涌。他一直在扛,扛到左臂被贯穿之矛钉穿,扛到肩袖肌腱濒临撕裂,扛到苏青禾每次给他换药时都用极轻极稳的手指按住他伤口边缘。他知道怎么扛——不是用蛮力硬顶,是用卸力、用节奏、用对手攻击间隙中极短暂的换气瞬间。枯骨首座在打出第一拳之后停顿了片刻,他的声带在刚才的嘶吼中裂开了好几道口子,墨绿色的血正沿着钙化壳的裂隙往外渗,杏仁核被抑制后他不会因为疼痛而退缩,但声带的物理损伤会影响呼吸,呼吸节奏的紊乱会在抑制剂无法关闭的运动神经系统中产生极短暂的延迟。就在这极短暂的延迟中,阿巫的安魂阵从血池边缘无声地铺到了他脚下。安魂纹的第四笔没有落在他的执念核心上——阿巫知道他的执念核心里封着夜佛那句话,那句话本身就是一道极强极韧极不肯消散的执念封印,强行用安魂纹破解只会触发更剧烈的墟能脉冲反噬。她把安魂纹的第四笔落在他的声带上,极轻极稳极柔地封住了那些被钙化壳反复割裂的细小血口。

枯骨首座嘶吼声骤停,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驱动指令的机器一样僵在原地——抑制剂关闭了恐惧回路,安魂纹暂时安抚了痛苦驱动的攻击本能。他那只被石灰浆灌满却依然能看见的右眼转向阿巫,眼球深处那一线极细极暗极不肯熄灭的暗红色微光在安魂纹的金色余晖中极轻微极艰难地颤动了一下。

阿巫发现,他不是想攻击任何人,他只是想说话——他的声带被钙化壳割裂了很多次,夜佛给他做过很多次手术,但抑制剂同时也关闭了大部分语言中枢,他想说却说不出来。安魂纹替他封住了声带上的裂口,他喉咙里挤出一声极沙哑极破碎的声音,短得像被掐断的半口气。

“疼……”

阿巫将杖尖极轻极轻地点在他声带正中央安魂纹的收锋处,古陵中殿初代大祭司留的传承图腾自行亮起极淡极柔的金光,渗入钙化壳裂缝,像几千年前温养第一枚原木杖墟能晶石时那样安静。“我知道,首座。你的痛苦我都听到了——我会在这里一直听着。”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