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网游竞技 > 终末:神谕游戏 > 第277章 团队合力,险象环生

第277章 团队合力,险象环生(1/1)

目录

铁屠从手术台上坐起来的时候,苏青禾刚把最后一块被巨鳄鳞甲碎片刺穿的左肋衬里从支架上拆下来。她的手指还捏着那片沾满血污的软质透气衬垫,听到身后手术台传来一声极闷极沉极不肯安分的金属嘎吱声,转头一看,铁屠已经用右臂撑着手术台边缘坐直了身体,右手正往床头柜上摸他那把重斧。

那把斧头是韩锋在他被推进手术室之前从训练场上捡回来的。斧刃上那些崩口还在,每一道都是他硬扛过无数次伤害后留下的印记。焦岩教他泄压阀要一扳到底,洪涛教他排水阀该开就得开,方铁壁教他门锁住了要反复确认。三个人用命换来的东西现在全在这把斧头上,他不能让它搁在床头柜上吃灰。

苏青禾没有像往常那样用不容商量的语气命令他躺回去。她只是极轻极稳极安静地用手指按在铁屠右胸刚缝合的切口边缘,确认引流管通畅、肺复张良好、心率在坐起后没有出现大幅波动。然后她从床头柜上拿起那把重斧,放在他右手掌心里,将他的手指逐根逐根地合拢在斧柄上。铁屠低头看着自己虎口上那道在火电站泄压阀扳手上磨出的老茧,和焦岩工具箱里那把重型液压扳手柄上的老茧凹槽一模一样。他把斧柄握紧,用力到指关节泛白,然后咧嘴笑了一下,牙齿在手术后灰白色的面庞上白得刺眼。

“躺了几个小时,浑身骨头都僵了。华南支队今晚总攻,潮位最高时从排洪涵洞摸进来。老子的斧头还没补完。”

“你的胸腺芯片已经取下来了。”苏青禾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她缝合时落在切口边缘的针脚一样极稳极准,“墟说你的力量不是芯片给的,是你体内的墟民血脉在战斗应激状态下自行激活的原始免疫应答。从现在起,你不需要芯片也能打。但你必须学会在出手之前先想清楚谁是自己人,否则下一次你还是会把自己也当成敌人。”

铁屠低头看着自己胸骨上方那块被胸腺芯片贴了太久而留下一圈极淡极浅极规则的圆形压痕的皮肤。那块芯片是墨工在所有人都还是铁境时给他装上的,陪他从长江沙洲扛到体育馆擂台,从火电站泄压井扛到石桥村祭坛。现在芯片被取下来了,他觉得胸口少了点什么,却又像是卸掉了一层极薄极透极韧的枷锁。他把斧头从右手换到左手,试了试左臂的力道,左肩护肩支架内侧新换的软质透气衬垫在肌肉鼓胀时发出极细微极绵密的纤维拉伸声。然后他把斧头换回右手,扛上右肩,站起来朝手术室门口走去。

门口,墟正赤脚踩在医疗站冰冷的合金地板上,原木杖杖尾轻轻顿在门框边缘。她在铁屠从手术台上坐起来时就在这里等着,用杖头上那颗墟能晶石持续向铁屠体内发射极低功率极稳极柔极安静的墟能缓冲脉冲,帮他平稳过渡从麻醉状态到主动意识的墟民血脉重新激活过程。铁屠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这个赤脚站在合金地板上、脚底满是旧疤的瘦削女人,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够分量,最后只是把斧柄往地上轻轻一顿,问了一句他一直想问但一直没来得及问的话。

“我祖上那个守陵巫卫,叫什么名字?”

“阿铁。他是三十二人中唯一一个在坠毁时没有丧失全部记忆的人。他记得母星毁灭那天,环控制室的值班长把最后一艘逃生舱让给了一个怀抱着婴儿的守灯,自己留在环心。他记得那个值班长回头看了他一眼,对他说了一句话——‘铁,你的血脉里有一种不肯熄灭的东西。活下去,把它传下去。’他把这句话刻在金陵地下良渚先民凿出的石阶旁,刻痕极深极粗极不肯被岁月磨平。很多年后,初代大祭司在废墟里找到了他,收他为徒,给他取名阿铁。他是守陵巫卫中最沉默最倔强最不肯后退的一个人,也是唯一一个在古陵外围所有哨站全部失守后独自在废墟里撑了很久的人。”墟将原木杖杖尾从门框边缘移开,赤脚踩在合金地板上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侧过头看着铁屠,“他在你身上没有死。”

铁屠把斧头扛上右肩,跟在墟身后走出医疗站。要塞围墙上自动炮台的探照灯在环激活后的淡金色天光里缓缓扫过废土地平线,水泥厂高地上老魏正在用满是老茧的手指将最后一发墟能炮弹的引信逐圈校准。韩锋的消防队在筒仓群间进行最后的索道机动演练,安全绳扣上新挂的铜质登记章与方铁壁的金库钥匙在索道滑轮的呼啸声中极清脆极安静极有规律地轻轻磕碰。秦声在水泥厂高地炮兵阵地旁架好便携式摄像机,把麦克风别在郭大勇垃圾车撞角上新焊的那块弧形导热片边缘,录下老魏每校准一发炮弹就极轻极沙哑极不肯出声地骂一句铁屠的嗓音。夜七已从沿江排洪涵洞深处摸清了华南支队水下渗透的全部路线,用匕首尖在防水帆布上刻出一张完整的涵洞内部结构图,每一处水下入口、每一段废弃管道的坍塌节点和每一处可供机甲兵集结的干舱位置都被他标注得清清楚楚。

林烬在指挥中心主屏幕前逐项确认所有防御节点的就位状态。马三江的渔猎联盟巡逻艇已在故道下游水雷阵外围布设完毕,艇上舰炮全部校准到排洪涵洞正上方水域;萧烈的烈风先锋团在水泥厂高地东侧架设了最后几门火焰喷射器,喷射口对准涵洞出口方向;墨工将水电站地下厂房剩余的墟能晶石边角料全部改装成了定向爆破装置,每一枚都精确对应一处涵洞内部坍塌节点。他把所有部署逐项过了一遍,然后按下通讯器:“铁屠,你刚下手术台,你的位置不在前排。”

“老子知道。老子去炮兵阵地帮老魏校准引信。”

铁屠扛着斧头爬上水泥厂高地顶层,左肋引流管从作战服下摆露出一小截透明软管,末端集液瓶用医用胶带固定在他腰侧。老魏蹲在炮架旁,看到那截软管和集液瓶时手指在引信校准螺丝上顿了一下,随即低下头继续校准,假装什么都没看见。铁屠在他旁边蹲下来,单手把重斧搁在炮架横梁上,用虎口上那道老茧与液压扳手柄完全同源的粗粝手指,极轻极稳极准确地帮老魏逐发逐发地校准引信延迟参数。他右胸缝合切口在蹲下时被牵拉得隐隐作痛,呼吸时胸腔引流管里还有极淡极浅极不肯彻底消退的血性液体在集液瓶里极轻微极缓慢极有规律地晃动。他把引信校准完毕,从老魏手里接过最后一发炮弹推进炮膛,然后站起来朝涵洞方向望去。故道水面正在涨潮,马三江巡逻艇的舰艏在潮水中轻轻起伏。

华南支队的浅水突击舰在潮位最高时发动了总攻。十几艘突击舰以密集队形从故道主航道冲向排洪涵洞区域,舰艏能量炮在水下涵洞入口处炸开一圈又一圈极刺目极高温的蓝白色冲击波,试图用持续火力炸穿马三江布设在涵洞口的水雷阵。几台银境机甲兵从水下摸进涵洞,在完全黑暗和极高水压中沿着夜七标注过的废弃管道逐段推进。夜七蹲在涵洞内部一处被定向爆破装置炸开的干舱顶部,匕首反握在掌心,目镜上墨工同步传来的敌方机甲兵推进坐标每跳动一格,他就在防水帆布上用匕首尖刻一道极细极浅极精准的修正线。他在等所有机甲兵全部进入韩锋预设的浮标阵列范围。

韩锋的消防队已在涵洞内部架设了数条备用索道,每一条索道的锚点都精确避开夜七标注的坍塌节点,滑轮的承重全部经过反复测试。他和他的队员们在索道上以极快极稳极安静的方式逐段逐段地布设水下预警浮标,将墨工用墟能晶石边角料改装的定向爆破装置逐枚逐枚地固定在浮标下方。每一个爆破装置的装药量都精确到克,每一处固定位置都精确到厘米,误差不超过华南支队机甲兵水下推进通道的宽度。

墨工在指挥中心将灵能核心的全部剩余输出功率一次性推入沿江防线自动炮台阵列。自动炮台在极短时间内完成炮管俯仰校准和弹道修正,墟能炮弹以最大射速从水泥厂高地和水电站地下厂房两个方向同时覆盖涵洞出口水域。炮弹在水下爆炸时产生的墟能脉冲将华南支队突击舰的能量回路逐艘逐艘地震断,舰艏能量炮在失去供能后发出极尖锐极短促极不甘心的充能中断蜂鸣,随即哑火。马三江的巡逻艇趁机从侧翼切入,舰炮对准涵洞出口上方的水面进行持续压制射击,将几艘试图浮出水面紧急排水的突击舰全部压回水下。

水下,华南支队的银境机甲兵已进入韩锋布设的浮标阵列中心。夜七从干舱顶部无声地滑下,匕首尖在防水帆布上刻下最后一道修正线。墨工在指挥中心按下遥控引爆键。所有定向爆破装置在收到信号的同一瞬间同时起爆,精确到克的装药将每一处涵洞内部坍塌节点从最薄弱处炸开,塌方的混凝土碎块和钢筋残骸在极短时间内将机甲兵的全部推进通道逐段逐段地堵死。机甲兵被困在完全黑暗和极高压的水下狭窄空间里,能量炮在水压下无法正常充能,护甲内部的法则增幅回路被墟能脉冲反复冲击后逐台逐台地短路失效。

萧烈的火焰喷射器阵地对准涵洞出口方向喷出持续高温蓝色火舌,将几台从坍塌缝隙中强行挤出来的机甲残骸逐台逐台地烧毁在涵洞出口的浅水区。铁屠站在水泥厂高地顶层,单手扶着炮架横梁,右胸缝合切口在炮弹发射时被后坐力震得隐隐渗血,但他没有退。他的墟民血脉在战斗应激状态下重新激活,狂血激素不再依赖胸腺芯片的微电流刺激,而是从他体内那份被墟亲手激活的原始免疫应答中自然涌出。这股力量不像芯片时代那样暴烈不可控——它在环激活后的灵魂网络加密算法中被自动校准,在墟的归墟仪式引导下学会了区分敌我。他把重斧扛上右肩,斧刃上那些崩口被夕阳映出极沉极稳极不肯熄灭的暗金色光。他低头看了一眼腰侧那截还在极轻微极缓慢极有规律地晃动的引流管集液瓶,咧嘴笑了一下。阿铁的血脉没有在他身上死,阿铁的斧头也没有在他手里断。老魏在旁边又骂了他一句,声音比之前更沙哑更低沉更模糊更不肯出声,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往外蹦铁钉。

苏青禾在沿江防线最后一道掩体后铺开圣愈结界,额前调节器上焦岩与洪涛的意志结晶稳定闪烁着暖橙与银蓝双色微光,将韩锋消防队里被流弹擦伤的队员逐人逐处地治愈。秦声把便携式摄像机架在掩体边缘,镜头对准铁屠那截在晚风中轻轻晃动的引流管集液瓶,推起那轨用了很久的《月光》。

华南支队在损失多艘突击舰和大量银境机甲兵后开始溃退。潮位从最高处缓缓下降,故道沿岸被能量炮炸出的焦黑弹坑在退潮后露出水面,弹坑边缘那些被定向爆破装置精确到厘米炸塌的涵洞通道在夕阳下泛着极淡极柔极安静的暗金色光。墟在石桥村祭坛废墟上设完归墟仪式的永久祭坛,将铁屠血液中那份原始免疫应答编码正式录入环的星际文明图谱,然后赤脚从废墟走回沿江防线,在韩锋布设的浮标阵列外围将原木杖杖尾轻轻顿入被炮火翻过很多遍的江岸泥土。她用墟民古语对着故道水面极轻极稳极安静地念了一句归墟咒语,咒语的每一个音节都在水面上轻轻铺开一圈极细极淡的暗金色涟漪。华南支队撤退时遗弃在江底的机甲残骸里,那些被封死在失效护甲中的神谕卫兵,在归墟咒语触及的瞬间,灵魂烙印深处被神谕系统压制了很久的自我意识碎片极轻极弱极安静极不肯放弃地跳动了一下。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