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华东粮荒，完美解决（1/1）

老鬼在海关监管仓库二楼签完继任签名之后，那页被老魏重新加固过的良渚粮仓契约糯米纸在值班日志末页极轻极稳极安静地亮了一下。赤铁矿粉混合墟能晶石粉末写下的古老图腾文字与环的星际文明图谱粮食安全保障分库完成了最后一步对接——从今往后，任何接入灵魂网络的觉醒者聚居点建立的战备粮库，都将自动继承这份契约的条款。粮仓之约，非为守粮，乃为守人。

但契约归位只是第一步。金陵旧城核心区及周边散人聚居点登记在册的两万余名幸存者，每天的粮食消耗仍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逼近要塞战备仓库的库存红线。洪泽湖垦殖团赵运来的耐湿抗病水稻秧苗距秋收还有好几个月，金陵地下农场的速生蔬菜和药用菌菇虽然已经播下第一批种子，但从出苗到采收至少需要几周的生长周期。在这个青黄不接的空窗期里，两万多人每天三顿的口粮从哪来，成了压在指挥中心台面上最紧迫的问题。

萧烈把锈蚀铁刃往腰间一挂，用红蓝铅笔在防水帆布上画了一道极粗极重极不肯犹豫的箭头，箭头起点是金陵港，终点是洪泽湖垦殖团的水稻田。他在华东战区打了太久的仗，深知饿着肚子的兵打不了仗，更知道赵运来那批稻秧虽然还要几个月才熟，但垦殖团在洪泽湖周边开垦的数百亩早熟冬小麦已进入灌浆期，只要抢收及时、运输通畅，足够在稻秧成熟前把所有人的口粮缺口填上。问题在于洪泽湖垦殖团驻扎在金陵旧城以北一百多公里处，沿途要穿过好几片被神谕卫残存侦察队和畸变体群反复渗透的荒野区域，更麻烦的是洪泽湖周边没有像金陵港这样的重型港口设施，垦殖团那几台老掉牙的联合收割机早在灾变时被法则能量冲击波震坏了大半，赵运来手下农机兵虽多，抢收效率却远远不够。

林烬将萧烈的烈风长刀从背后备用刀鞘中拔出，刀身上那行淡金色纹路在牧神法则第二阶段的最强权限下亮着极复杂极精密极不肯被任何法则破解的暗金色光晕。他逐条逐条地看完萧烈标注的运输路线，按下通讯键对要塞全员下达了指令：老铁和墨工带上猎者残骸合金熔炼车间刚下线的几台便携式联合收割机样机，搭乘马三江的巡逻艇沿故道北上，在洪泽湖码头与赵运来会合，协助农机兵抢收冬小麦；韩锋带消防突击队沿运输路线逐段清除残余畸变体群和被法则残片污染的路段；郭大勇的垃圾车队负责将抢收下来的小麦从洪泽湖码头运回金陵港海关监管仓库；苏青禾在金陵港战备物资区将新收获的小麦按营养配给标准统一调配。

老铁蹲在工程车引擎盖旁，用满是烫疤的手指将激光熔覆笔从铁皮工具盒最深处取出来，小心翼翼地在刚下线的便携式联合收割机割刀驱动轴上逐点逐点地熔覆猎者残骸合金耐磨涂层。他在金陵港务管理局设备维修科干了大半辈子，从小型割草机到大型桥吊液压系统没有没修过的，联合收割机的割刀驱动原理与他年轻时修理过的前纪元农用机械大同小异。赵运来在洪泽湖水稻田田埂上等老铁时，正用扳手修理垦殖团那台彻底趴窝的老式联合收割机——割刀驱动轴的轴承在灾变前就已磨损严重，在长时间高负荷运转后终于抱死。她扔下扳手对着通讯频道用极简极短极不肯在关键时刻浪费任何一个字的语气说了句：“老铁，你那便携式收割机割刀转速多少？我的稻田是黏土，转速太低会堵刀。”老铁在工程车引擎盖上把赵运来的土壤参数逐项逐项地比对完，用沙哑的嗓音回了一句：“转速可调，最高能到两千，你的黏土我建议用一千八，再高会把麦粒打碎。”

韩锋带着消防突击队沿萧烈标注的运输路线逐段逐段地推进，移动式高压水枪将沿途被畸变藤蔓根系覆盖的废弃公路路面逐段逐段地清洗干净，便携式超声波探伤仪探测出好几处被地震撕裂的路基空洞，用速凝密封砂浆逐段逐段地封堵加固。在洪泽湖南岸一处废弃农资仓库里，他还发现了一批被遗忘多年的前纪元标准尿素化肥，包装袋在恒温恒湿的仓库深处完好无损。苏青禾用便携式DNA测序仪快速扫描了化肥成分，确认未被法则残片污染后，让郭大勇的垃圾车队随小麦一同运回。

郭大勇的垃圾车队满载着刚抢收下来的冬小麦沿故道西岸驶回金陵港海关监管仓库。梁铁蹲在最后一辆卡车的车斗里，护腕内侧密密麻麻的炭笔记号最下方那道老鬼教他画的安魂纹收笔旁，又多了一道代表冬小麦的新杠。他用手指拨着麦粒，发现这批麦子的胚芽完好率极高，磨成面粉后出粉率比普通小麦高出一大截。

老魏在水泥厂高地炮架旁将新到的冬小麦逐袋逐袋地过秤登记，用满是老茧的手指将粮食出入库数据一笔一画地记在防御同盟战备物资台账上。萧烈站在他旁边，用红蓝铅笔在防水帆布上洪泽湖垦殖团的位置旁加了一行备注：“此湖周边可垦荒地面积至少数千亩，若全部种上冬小麦与水稻轮作，单季产量足够整个防御同盟支撑到明年秋收。”他搁下铅笔，对林烬说：“解决了粮食，还要解决盐。金陵旧城核心区地下水盐碱化严重，那批从废弃盐田改造项目中抽出的卤水，可以让老铁用柴油焊机的余热逐批蒸馏成食用盐。”林烬点头，按下通讯键对全员同步了萧烈的提议：“洪泽湖垦殖团正式成为华东防御同盟粮食主产区，赵运来担任同盟农业总长。老铁和墨工负责农用机械研发与维护，老魏担任同盟粮食储备总调度，苏青禾担任食品安全与营养配给总监，梁铁担任见习粮管员，跟老鬼学习粮库值班日志的记录与归档。从今天起，所有人不再挨饿。”

月光从金陵港上空洒下来，照在海关监管仓库里那堆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冬小麦垛上，照在地下农场水培架上刚冒出的第一茬嫩绿叶菜芽尖上，照在洪泽湖水田里赵运来那台正被老铁用激光熔覆笔重新校准割刀转速的便携式联合收割机上，照在那批被韩锋从废弃农资仓库里发现的尿素化肥袋上。老陈留在值班日志末页的那行字在月光下极安静极不肯被任何人忽略地亮着——粮仓守的不是粮，是种。而现在，种子已经入仓，所有人都能吃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