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副本通关,钢铁厂控制权(1/1)
钢铁厂高炉重新点火的第七天,老铁在四号高炉热风炉上逐块逐块地熔覆完最后一批陶钢耐火砖替换件。便携式激光熔覆笔在他满是烫疤的手指间发出极刺目极短暂极不肯退缩的暗金色火花,每一朵火花都在电弧炉电极夹持器表面熔覆上一层极薄极密极均匀的陶钢耐磨涂层。他把熔覆笔小心地收回铁皮工具盒最深处,从腰间工具包里抽出焦岩留给他的那把泄压阀扳手,极轻极稳极安静地放在陶铸的操作台上——扳手旁边是陶铸那支早已干涸的钢笔,笔尖还保持着写完最后一条备注的姿势。焦岩的泄压阀、陶铸的钢笔,一个管火,一个管钢,现在并排放在同一张操作台上。
墨工在主屏幕上将陶铸留下的全部炼钢设备维护记录逐条逐条地归档进灵魂网络共享数据库,扫描模块在钢铁厂地下三层深处捕捉到的隐藏档案库防爆门缓缓滑开。档案库内部那台老式工业级微缩胶片扫描仪在备用柴油发电机组耗尽最后一丝燃油前,将整套“特种合金配方全集”完整地保存了下来。墨工将全部配方逐页逐页地扫描进共享数据库,与老铁在金陵港务管理局设备维修科积累的冶金设备维修经验、以及猎者残骸合金熔炼车间现有的生产线参数做交叉比对,确认其中有几种合金的耐高温和抗法则腐蚀性能远超目前使用的猎者残骸合金。他单独将其中一种适合用钢铁厂现有高炉直接熔炼的耐高温合金配方提取出来,在备注栏里用工整到近乎刻板的字体写道:“此合金原编号已不可考,陶铸在配方末页用钢笔标注‘可用于铸造高炉炉壳及重型火炮炮管’,建议命名为‘陶钢’,由防御同盟金陵钢铁厂统一生产。”
萧烈在沿江防线炮兵阵地上收到墨工同步过来的陶钢量产方案,用红蓝铅笔在防水帆布上画了一道极粗极重极不肯犹豫的箭头——箭头起点是金陵钢铁厂,终点是沿江防线炮兵阵地。他把何满仓叫到炮队镜前,将刚用陶钢铸造的第一批牵引榴弹炮炮管内壁耐高温涂层样品递给他,说以后所有炮弹引信底座全部改用陶钢,耐高温性能比猎者残骸合金强不少。何满仓缠着绷带的左掌接过样品,用指腹极轻极稳极安静地摸了摸炮管内壁那层极薄极密极均匀的陶钢涂层,说这涂层的硬度比猎者残骸合金高了至少两成,弹头出膛时的摩擦系数更低,弹道精度会更稳定。他将样品放在炮队镜支架旁,对萧烈说下一批炮弹引信底座就用陶钢,他在下一轮火力覆盖时完成弹道校准。
老铁已经在钢铁厂高炉车间重新铺设电弧炉的供能线路,将灵能核心的供能接口逐台逐台地接入电弧炉的电极控制系统。他在金陵港务管理局设备维修科爬了大半辈子桥吊塔架,如今站在钢铁厂高炉炉顶上,用焦岩的泄压阀扳手和陶铸的钢笔重新点燃了金陵钢铁厂停产多年的电弧炉。第一炉陶钢从电弧炉出钢口倾泻而出,钢水在连铸机冷却水系统重新注水后,以极均匀极稳定极不肯紊乱的速度在结晶器内凝固成型,被连铸机拉拔成一根根极直极亮极不肯弯曲的合金钢坯。钢坯表面那层刚凝固的氧化皮在冷却水喷淋下发出极短促极密集极不肯停歇的淬火声,白色蒸汽从连铸机上方蒸腾而起,在钢铁厂顶棚被掀飞的裂口处被晨光穿透,形成了一道极淡极柔极安静极不肯散去的彩虹。
梁铁蹲在电弧炉操作平台边缘,用炭笔在护腕上歪歪扭扭地画了一个高炉符号,炉顶冒着极粗极短极不肯被汗水晕开的黑烟,炉底画了一道极细极长极不肯画歪的箭头指向华南方向。他把弹壳哨子叼在嘴里极轻极短极不肯打扰任何人地吹了一声。铁屠扛着重斧靠在连铸机冷却水塔旁,铜躯淬炼强化后的元素感知模块自动捕捉到陶钢钢坯内部晶格结构的极细微极规律极不肯紊乱的墟能共振频谱——那是老铁在熔覆耐火砖时无意间将极微量巨鳄鳞甲粉末混入陶钢配方后产生的一种全新的墟能亲和效应,这种效应让陶钢在保持极高硬度和耐高温性能的同时,对墟能脉冲产生了天然的传导性。这意味着用陶钢铸造的炮弹引信底座不仅能耐高温,还能在炮弹命中目标时将墟能脉冲更精准地传导至神谕卫机甲的法则增幅回路内部,从内部瓦解其供能结构。铁屠把鳞甲盾往地上一顿,扛着斧头大步走到林烬面前,把元素感知模块扫描到的陶钢墟能亲和效应逐条逐条地同步给林烬和墨工。墨工在主屏幕上将铁屠的扫描数据与陶钢的原始配方参数逐帧逐帧地交叉比对完毕,确认这种墟能亲和效应是巨鳄鳞甲粉末与陶钢合金晶格在电弧炉高温熔炼条件下自发形成的,不是配方预设,而是老铁在熔覆耐火砖时无意间将手套上残留的巨鳄鳞甲粉末混入了熔池——这在冶金学上属于极偶然极幸运的“杂质掺杂强化”,可遇不可求。他在陶钢配方的备注栏里补了一行字:“陶钢配方在实际熔炼中若掺入微量巨鳄鳞甲粉末,可自发形成墟能亲和晶格结构,此效应由老铁在实际操作中无意发现,铁屠用元素感知模块确认,墨工用扫描数据验证。后续所有陶钢产品均按此标准添加巨鳄鳞甲粉末。”
林烬站在电弧炉操作平台上,将萧烈的烈风长刀从背后备用刀鞘中拔出,刀尖朝下顿在操作台边缘。他面前是陶铸那本摊开在值班日志末页的签名,旁边是焦岩的泄压阀扳手,操作台下方是刚出钢的第一炉陶钢钢坯,操作台上方是墨工同步过来的陶钢墟能亲和效应验证报告。他将刀身上那行淡金色纹路往钢铁厂全境一照,按下通讯键对要塞所有人说了句话,语调与他在古陵主殿殿柱前说“古陵的岗全部换完了”时一样平稳,措辞与他在沿江防线掩体边缘对着灵魂网络全球广播时一样简洁:“钢铁厂副本已彻底净化。陶铸留下的全部特种合金配方正式编入防御同盟军工生产体系,陶钢正式量产。从今天起,钢铁厂高炉车间、电弧炉车间、连铸车间全部并入灵能核心供能网络,由墨工担任防御同盟军工总长,老铁担任冶金总工程师,陶铸的炼钢设备维护记录与焦岩的锅炉温控操作卡合并归档。金陵钢铁厂的全部设备、全部配方、全部产能,正式移交防御同盟军工生产体系统一调度。”他的声音在电弧炉出钢口残余的淬火蒸汽中极轻极稳极安静极不肯熄灭地回荡着,与陶铸那支早已干涸的钢笔在值班日志末页签下的名字,与焦岩那把泄压阀扳手在操作台上留下的握痕,与老铁那双满是烫疤的手指在激光熔覆笔上反复摩挲出的暗金色火花,全部重叠在一起。钢铁厂高炉的轰鸣声在金陵旧城以北的晨光里极低沉极规律极不肯停歇地响着,第一炉陶钢钢坯正在连铸机上被逐根逐根地拉拔成型,它们将变成何满仓牵引榴弹炮的下一批炮弹引信底座,变成铁屠鳞甲盾上下一道被熔覆的裂痕,变成韩锋消防突击队移动式高压水枪的耐腐蚀泵体,变成郭大勇垃圾车队装甲车引擎的耐高温缸体,变成老鬼腰间那串钥匙上第六把备用钥匙的金属材质。陶铸守了好几年的高炉,焦岩守了好几年的锅炉,两个在灾变同一天夜里各自死在各自岗位上的老工人,至死不知道彼此只隔着一片废墟。现在焦岩的泄压阀扳手和陶铸的钢笔并排放在同一张操作台上,老铁的激光熔覆笔在电弧炉电极夹持器上熔覆着极淡极亮极不肯熄灭的暗金色火花,梁铁蹲在操作平台边缘用炭笔在护腕上画下那道极细极长极不肯画歪的箭头——箭头起点是钢铁厂,终点是华南,箭头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字: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