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战舰残骸,海军军备(1/1)
舰队司令的执念核心化作深蓝色光晕在值班日志末页缓缓暗去之后,后勤班长将铜质归档章收回机械义肢图纸箱最底层,用加长型撬棍撑着地面站起来。他脖子上挂着的弹壳哨子在指挥部极暗极静极不肯被任何岁月磨灭的空气里极轻极稳极安静极不肯熄灭地亮了一下,转身对林烬说:“司令的指挥权移交协议生效了,珍珠港的地面设施全部解锁。港口外面那些沉在淤泥里好几年的战舰残骸,我去帮韩锋探探水下结构。”
林烬将锈蚀铁刃从指挥台边缘拔出来,刀身上那行淡金色纹路在牧神法则第二阶段的最强权限下亮着极复杂极精密极不肯被任何法则破解的暗金色光晕,银白色的灵魂烙印在瞳孔深处极轻极稳极安静极不肯熄灭地亮着。他走出指挥部,站在珍珠港被法则能量冲击波掀翻的码头上,太平洋午后极湿热极腥咸的海风将他作战服后背吹得猎猎作响。港口水面下那片极暗极沉极不肯被任何岁月磨灭的巨大阴影——前纪元美国海军太平洋舰队在灾变当天被司令命令锚泊深水区后,被法则能量冲击波整支掀翻在港口淤泥里的全部战舰残骸——此刻正在环激活后的淡金色天光里逐艘逐艘地显露出锈蚀的舰体轮廓。
战列舰的巨炮炮管从水面斜斜刺出,炮口制退器上还残留着灾变前最后一次实弹演习时高温膛线烧蚀留下的焦黑痕迹。巡洋舰的舰桥被整片撕裂,宙斯盾系统的相控阵雷达面板在藤壶和法则残片的双重侵蚀下早已失效,但舰体内部的供能总阀却被水兵在冲击波抵达前手动关停——与陈海生在沿海港口做的一模一样,与骆守渡在内河码头做的完全一致。驱逐舰的反潜鱼雷发射管仍保持着装填状态,管口朝向港口外曾锚泊潜艇的深水区。潜艇本身早已被法则冲击波压碎了耐压壳,但艇壳内部封存的核反应堆一回路的冷却剂却在备用电源耗尽后自行凝固,将反应堆堆芯完整地封死在极厚极密极不肯被任何辐射泄漏穿透的金属氧化物硬壳内。墨工在主屏幕上逐帧逐帧地放大这些潜艇残骸的扫描数据,语调比平时快了近一倍,机械臂在键盘上飞速敲击:“核反应堆堆芯被冷却剂自行凝固封死,没有辐射泄漏,一回路的压力容器主体结构完好。老铁在钢铁厂电弧炉车间用陶钢铸造的核反应堆压力容器替换件,正好可以用这批潜艇的堆芯做原型进行一比一复制。不化骨号从地球到墟渊之门的航程太长,光靠量子隧穿通道和墟能晶石供能不够,在维度薄膜薄弱点之间需要常规核聚变辅助引擎作为后备推力。这批堆芯是先行者留给人类自己的火种——核能不是神谕系统的法则供能,不是墟民血脉的原始墟能,是人类用自己的科技从原子核深处点燃的恒星之火。”
老铁蹲在码头边缘,用便携式激光熔覆笔将刚打捞上来的第一块潜艇耐压壳残骸逐点逐点地熔开取样口,满是烫疤的手指在接触到残骸内部那层被海水侵蚀了数年的金属氧化物硬壳时极轻极稳极安静极不肯在关键时刻手抖。他用焦岩的泄压阀扳手轻轻敲了敲硬壳表面,声音极沉闷极厚重极不肯碎裂——那是核反应堆冷却剂在高温高压下与海水中的硅酸盐反应生成的陶瓷级防护层,硬度远超陶钢。他对林烬的通讯频道用极沙哑极低沉极不肯在晚辈面前废话的嗓音说了句:“压力容器完好,冷却剂凝固层硬度比陶钢高,做聚变引擎的真空室衬里正合适。这批潜艇是司令用命锁在港口里的——他关停基地全部设施时,把港口的水下防爆门也锁死了,神谕系统的法则冲击波只震碎了水面以上的舰体,水下的核动力系统被他用自己的最高权限从远程物理锁死。他不是只锁了指挥权移交接口,他是把整支舰队的核反应堆全部安全停堆之后,才坐在指挥部里开始发电报的。”
苏青禾从医疗舱走下来,便携式DNA测序仪的探头在码头边缘那排刚从潜艇残骸里打捞上来的舰用医疗设备残骸上逐台逐台地扫描。额前嵌着焦岩和洪涛双晶核的生物电调节器极稳定极不肯紊乱地闪烁着暖橙与银蓝双色微光,她开口时语调极轻极稳极安静极不肯在关键时刻浪费任何一个字:“舰用医疗设备内部的消毒柜和手术台主体结构完好。消毒柜里的紫外线灯管已经失效,但灯管内部的汞蒸气在海水密封环境下没有泄漏。这批汞可以用来制造量子隧穿导航台的精密温度计。手术台的液压升降系统用的是前纪元美国海军标准医用级硅胶密封圈,与金陵港海关监管仓库库存的那批胸腔闭式引流管仿制品接口完全兼容。韩锋在沿江防线用手工削制的引流管救了烈风许多士兵的命——现在珍珠港这批原装医用硅胶密封圈可以全部补充到远征舰队的医疗舱备用零件库。”
韩锋带着消防突击队从港口水面浮上来,身后的打捞篮里码着从驱逐舰残骸内部逐舱逐舱收集到的舰用消防设备。他摘下潜水头盔,用消防破拆斧柄轻轻敲了敲打捞篮边缘一台被海水浸泡了好些年却仍在极低功耗下自行运转的舰用自动灭火控制终端,对墨工的通讯频道说:“舰用消防系统的卤代烷灭火剂储罐全部完好,储罐外壳用的是前纪元美国海军标准的钛合金耐压容器,在深水环境下密封性没有衰减。这批卤代烷可以用于量子隧穿通道内壁的突发性维度薄膜闪燃灭火——老鬼的安魂阵能安抚原始元素,但原始元素在量子隧穿态下偶尔会产生极短暂的维度火花,卤代烷是唯一能在零重力环境下瞬间窒息这种火花的灭火剂。另外驱逐舰的消防水炮泵体接口标准与移动式高压水枪完全一致,我和老铁可以把这批水炮拆下来改装成不化骨号外层装甲的自动灭火阵列。”
铁屠扛着新盾从战列舰残骸方向大步走回来。盾面上那道刚被原始元素晶核涂层修补完毕的裂痕在太平洋午后极湿热极腥咸的空气里泛着极淡极亮极不肯熄灭的金属光泽,他左肋暗金色骨纹在感应到战列舰残骸深处封存了太久的那些水兵执念碎片时自行亮了一下。他把重斧往地上一顿,用极简极短极不肯在关键时刻浪费任何一个字的语气对林烬说了句话:“战列舰主炮塔里面封着好几具水兵遗骸,他们死之前还在往炮膛里装填炮弹。司令在广播里命令全舰队锚泊深水区时,这些水兵正在执行实弹演习——他们没有违抗命令弃舰逃生,而是把最后一发炮弹推进炮膛之后,把自己和炮塔一起锁死了。他们的执念不是怨念,是还没完成装填程序的最后一道步骤。老鬼已经在炮塔里给他们逐人逐人地画安魂纹起笔了。”
老鬼盘膝坐在战列舰主炮塔被法则冲击波震裂的穹顶下方,左掌掌心那道刚愈合的安魂纹引导纹在炮塔内部极暗极静极不肯被任何岁月磨灭的空气里极淡极细极不肯被任何光线掩盖。他用碾药轮蘸着刚调好的图腾墨水,在每一个水兵还保持着装填姿势的右手手背上逐笔逐笔地画下极简极轻极不肯碾碎任何不该碎的赤铁矿粉的安魂纹起笔,每一笔起笔都极轻极轻,每一笔收笔都极自然地留了一口气。后勤班长蹲在他旁边,用加长型撬棍极轻极稳极安静极不肯在关键时刻手抖地将炮膛里那发被锁死了太久的炮弹轻轻退了出来——墨工在码头临时搭建的陶钢炮弹拆解台上用机械臂逐层逐层地拆开炮弹引信,发现引信内部的起爆装置被水兵在装填前用极粗糙极简陋极不肯放弃的手工方式临时改装成了手动触发模式。换句话说,这些水兵在接到锚泊命令时就已知道舰队不可能出港迎敌,他们将炮弹从自动触发改为手动触发,是为了万一法则能量冲击波击穿炮塔装甲、炮弹被殉爆时不会波及港口其他舰船。他们把最后一发炮弹推入炮膛,然后用身体压在引信上,直到冲击波将他们吞没。
林烬在炮塔里单膝跪下,将左手掌心极轻极稳极安静地按在最年轻那个水兵还保持着压引信姿势的右手手背上。银魂烙印将他留在引信改装扳手表面那层极淡极薄极不肯被任何岁月磨灭的指纹纹路逐帧逐帧地扫描进灵魂网络共享数据库,与珍珠港全部水兵名册逐人逐人地做匹配——他的服役编号、姓名、军衔和出生日期全部被墨工从湾区幸存者联合政府同步过来的前纪元美国海军太平洋舰队舰员数据库中调取出来。他用极轻极稳极安静极不肯在关键时刻浪费任何一个字的语调说了句话:“你们的装填程序全部完成。炮弹引信已安全拆除,你们的指纹已录入珍珠港水兵名册。司令的指挥权已交接,太平洋舰队全部舰名、舷号、锚泊坐标和舰员名册已归档。你们可以交班了。”
水兵们右手手背上那道被老鬼画下的安魂纹起笔在环激活后的淡金色天光里极轻极稳极安静极不肯熄灭地同时亮了一下。他们的执念核心在同一瞬间从边缘开始逐层崩解,化作无数极淡极薄极轻极不肯惊扰任何人的深蓝色光尘,轻轻落在炮膛底部那发被后勤班长退出来的炮弹引信上。
后勤班长将铜质归档章极轻极稳极安静极不肯在关键时刻手抖地在太平洋舰队舰员名册末页签名旁边盖下一个极清晰极郑重极不肯敷衍了事的归档印。梁铁蹲在他旁边,用炭笔在护腕上歪歪扭扭地画了一艘战列舰,舰炮炮口画了一道极细极长极不肯画歪的弧线,弧线尽头画了一个极简极短极不肯被汗水晕开的五角星,那是他刚从老鬼画的安魂纹收笔处临摹下来的——代表每一个被画上安魂纹起笔的水兵。他把弹壳哨子叼在嘴里极轻极短极不肯打扰任何人地吹了一声。
马三江的引航分队将最后一批从港口水下防爆门内侧打捞上来的舰用备用零件逐箱逐箱地搬上不化骨号后勤舱。他对林烬用极沙哑极低沉极不肯在晚辈面前废话的嗓音说了句话:“珍珠港的水下防爆门控制接口与金陵港桥吊液压系统法兰盘完全一致。这批零件够老铁把舰队所有液压系统全部大修一遍。司令锁死的防爆门,老马来替他开。”
林烬将刀身上那行淡金色纹路往北美分殿方向一照,按下通讯键对舰队所有人同步了副本全面净化、珍珠港全部战舰残骸回收及海军军备清点已完成的最终报告。他的语调与在古陵主殿殿柱前说“古陵的岗全部换完了”时一样平稳:“太平洋海军基地副本已全面净化。珍珠港全部锚泊战舰残骸已由地球防御同盟联合打捞编队逐艘逐艘回收完毕。从今天起,珍珠港海军基地正式纳入联合防御体系管辖。核反应堆堆芯、舰用医疗设备、消防系统、液压零件及全部水兵名册均已归档。”
月光从珍珠港废墟上空洒下来,照在不化骨号舰桥正前方那枚火种徽记上,照在焦岩的泄压阀扳手和陶铸的钢笔并排放在舰桥操作台上的暗红色氧化皮上,照在后勤班长背上那只机械义肢图纸箱上,照在梁铁护腕上新画的那艘战列舰符号上,也照在金陵港海关监管仓库正门外那块陶钢纪念碑最顶端那枚火种徽记上。太平洋舰队已归队,全部战舰残骸已回收,水兵名册已归档。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