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副本通关,全球能源控制权(1/1)
波斯湾的清晨来得极慢极重极不肯让海风把夜里的油腥味吹散。那层油腥味极薄极匀极不肯从甲板上褪下去,像老周昨夜那勺热油泼完以后,灶台上还存着的一层极亮极细极不肯被抹布擦净的光。梁铁端着一碗面汤蹲在舰首,面汤是昨晚剩的,老周早起又回锅热了一遍,里面还搁了几片极薄极白极不肯在汤里多停一瞬的蒜。梁铁喝得极慢极稳极安静极不肯让汤碗在晨光里映出来的小光圈晃到任何人眼睛。他喝一口,就看一眼油库方向。那盏极低频墟能载波灯在晨光里已经显不出多亮,但极轻极稳极安静极不肯在风里乱抖地站着,像一位老工人下班前把最后一道阀门拧紧,回头看了一眼,这才慢慢往家走。
林沛一宿没睡。她把油库总控室里那套极低频墟能载波系统完整接入了舰队数据链,手指在数据板上极轻极快极不肯让任何一条曲线从屏幕边缘逃出去地划了一整夜。天亮时,她极轻极稳极安静极不肯在舰桥里惊动任何人的低声对刚上来的林烬说:“油库总控室的极低频墟能载波广播不是给舰队用的。它是全球性的。总管当年把自己的呼吸并进总控系统时,把极低频墟能载波发射器调到了旧世界全球能源网的标准频段。这个频段覆盖全球所有还没死透的能源节点——不是只有油。水力、风力、地热、潮汐、旧核电站的余热循环,都在这个频段上留着一点极轻极薄极不肯散掉的气。”她极轻极稳极安静极不肯在舰桥里就多嘴地停了一下,把数据板切到全球能源图,“中东油库是中东北非区的母节点。总管用它给整个中东区的子节点当了半辈子的呼吸机。现在总控室亮了,母节点活了。只要把中东区的子节点全点亮,全球能源网的西半段就能重新喘气。喘起气来,我们沿线能收到的极低频墟能载波就越多。神谕核心控制室第二道节点是极低频墟能载波过滤网,它最怕的,就是这种从旧世界土地里长出来的干净能源。旧能源的极低频墟能载波,神谕系统压不住。”
林烬极轻极稳极安静极不肯在舰桥里就多嘴地“嗯”了一声。他极轻极稳极安静极不肯在舰桥里就多嘴地问:“中东区的子节点有几个?”林沛极轻极快极不肯让数据板在手里多停一下地划了几下,头没抬:“七个。四个在岸上,三个在海里。岸上的,两个风电场,一个地热站,一个旧海水淡化厂的余热发电。海里的,三座极老极旧极不肯倒的波斯湾旧平台,给这七个节点都留了呼吸频率。频率各不相同,但收尾都往油库母节点的第三线上靠。”她极轻极稳极安静极不肯在舰桥里就多嘴地停了一下,“我们只要把七个节点的极低频墟能载波依次唤醒,让它们跟母节点同呼吸,全球能源网西半段就会重新合拢。合拢之后,从波斯湾到直布罗陀,从直布罗陀到北海,所有旧能源线路都会有一点极轻极薄极不肯死的残余电力。这些电不够开工厂,但够给我们舰队当导航灯。船走到哪儿,哪儿就有灯亮。神谕核心控制室在极低频墟能载波上就像站在一盏一盏被点亮的旧灯中间,拦不住我们。”林烬极轻极稳极安静极不肯在舰桥里就多嘴地“嗯”了一声,说:“副本开。七个节点,四天点完。点完我们再往前。”
第一座节点在岸上。是波斯湾西岸那座旧海水淡化厂的余热发电站。淡化的淡水早不流了,但地下极深极静极不肯让人听见的地方,还有两台极老极沉极不肯认输的换热器在转。它们的转速极慢极稳极安静极不肯让任何沙粒从轴承里掉出去,像两位在废墟里磨了多年豆腐的老人,明知道没人再来买豆浆,还是每天清早把磨盘极轻极慢极安静极不肯让外人听见地推上三圈。林烬带墨工、阿巫和梁铁上了岸。那淡化厂只剩个空壳,到处都是盐晶和旧管道。墨工极轻极快极不肯让沙尘迷了眼地找到地下换热器,把极低频墟能载波探针极轻极稳极安静极不肯让管线震颤地接上。探针极轻极短极不肯让墨工失望地亮了一下。阿巫蹲在换热器旁,用图腾杖杖尾极轻极稳极安静极不肯让地面多响一下地点在管道焊缝上。她极轻极稳极安静极不肯在沙地里就多嘴地说:“这个节点还活着。它没死。它每天还在磨。它以为只要自己还在转,海水就能变甜,人就能回来。它记得的甜,比我们带来的所有淡水都干净。”梁铁极认真极诚恳极不肯在沙地里就多嘴地小声问:“那它现在听我们的吗?”阿巫极轻极稳极安静极不肯在沙地里就多嘴地“嗯”了一声,说:“听。它等太久了。我们只要把母节点第三线的呼吸频率送给它。它自己会跟。”墨工把极低频墟能载波探针的频率调到油库母节点的第三线。那两台老换热器极轻极短极不肯让任何人听错地一颤,然后极慢极稳极安静极不肯让任何沙尘扬起来地重新转了。转速比刚才快了半圈,但依然极轻极稳极安静极不肯让任何人觉得有什么在赶它。林沛在舰桥极轻极快极不肯让数据板上的波形跳太快地报:“一号节点亮了。中东区西岸段,残余电力恢复半成。海面上的极低频墟能载波干净了三分。”林烬极轻极稳极安静极不肯在沙地里就多嘴地“嗯”了一声,说:“去下一个。”
第二座、第三座节点在岸上。一座在极北的风电场,风车叶片早让沙暴削掉了一半,剩下的半片还在极轻极慢极安静极不肯停地转着。那座风电场的老齿轮箱里堆了极厚极细极不肯被风沙磨掉的旧黄油,墨工用半截石墨笔在齿轮箱外壳上极轻极稳极安静极不肯让铁锈多掉一块地画了道呼吸线,又把极低频墟能载波探针极轻极短极不肯让线圈跳火地插进控制柜。风车极轻极短极不肯让任何人以为它不情愿地“吱”了一声,接着越转越稳,越转越静,最后竟极轻极稳极安静极不肯在热风里多晃半寸地重新站直了。另一座是地热站,藏在一条干河谷白气极轻极淡极不肯散,像地底有位老人躺在极深极暖极不肯让人打扰的旧温泉里,睡得极轻极稳极安静极不肯打鼾,只把呼吸从石缝里极轻极柔极不肯让任何草叶惊动地送出来。阿巫极轻极稳极安静极不肯在井口多嘴地蹲下,把额头极轻极短极不肯让白气烫着地靠近井口。她说:“它没睡。它醒着。地底有个人一直在给它讲故事,讲海上的灯。它爱听,所以它一直热着。”梁铁极轻极稳极安静极不肯在井口多嘴地小声说:“那我们也给它讲一个。就讲油库总管换班了。”林烬极轻极稳极安静极不肯在地热站就多嘴地“嗯”了一声,说:“讲。用你的炭笔画一个火柴人,贴在井口。它是听故事的,火柴人讲得最清楚。”梁铁极轻极稳极安静极不肯在井口就多嘴地“嗯”了一声,蹲下,掏炭笔,在井口一块极扁极平极不肯被地气掀动的青石板上极轻极稳极安静极不肯让任何一笔偏掉地画了个火柴人。火柴人手里拿着根极短极细极不肯散的小棍。阿巫说那是听诊器。梁铁说不是,是换班的人交到手里的灯。林烬极轻极短极不肯让任何人听出笑地补了一句:“是灯。也是听诊器。油库的人听压力,地热的人听地气。都听。”地热井极轻极短极不肯让任何人听错地“嗡”了一声,像有人在地底轻轻哼了一个音,接着就稳了。林沛在舰桥极轻极快极不肯让数据板上的波形跳偏地报:“三号节点亮。中东区岸上节点全部恢复。西半段能源网,连起来了。剩下的,是海上三座潮汐平台。”
海上的三座潮汐平台极旧极矮极不肯在波斯湾的热风里多露出一寸铁皮,像三只被谁半按进灰绿色海水里的旧铁龟。每座平台极静极不肯和潮水抢半拍,像三个在水底下打了几十年太极的老人。风洛从空中用狙击镜极轻极稳极安静极不肯让任何反光惊到水面的逐一看过去,说:“三座平台,一座上面停着十几只海鸟,一座上面连根草都没有,还有一座上面有个极旧极破极不肯倒的椅子。椅子面对海面,像谁每天坐那儿看船。”林烬极轻极稳极安静极不肯在海风里就多嘴地说:“那椅子是总管坐的。他以前来海上节点检查,常坐。先点亮有椅子那座。”墨工极轻极快极不肯让脚滑地爬上平台,把极低频墟能载波探针极轻极稳极安静极不肯让潮水溅湿地插进转化器接口。阿巫极轻极稳极安静极不肯在船上用图腾杖极轻极短极不肯让海浪声盖掉地“点”了一下海面。极低频墟能载波从杖尾极轻极稳极安静极不肯被任何浪花带偏地朝那座平台滑过去,像一条极细极亮极不肯断的暗金线。那平台的转化器极轻极短极不肯让任何人听错地“咚”了一声,像一颗老心脏在海底极深极静极不肯让人发现的地方重新跳了第一下。接着另外两座平台也极轻极短极不肯抢任何风头地“咚”了。三颗老心脏极轻极稳极安静极不肯停地跳成同一个拍子。林沛在舰桥极轻极快极不肯让数据板上的波形多抖一下地报:“三座海上节点全亮。中东区七节点,全部恢复。全球能源网西半段合拢。极低频墟能载波沿途剩余电力,已经够给舰队供导航灯了。”林烬极轻极稳极安静极不肯在船上就多嘴地“嗯”了一声。他极轻极稳极安静极不肯让海风把命令吹散地补了一句:“全球能源控制权,从今天起回到所有还活着的人手里。七节点不是联盟的私产。它们和油库一样,谁路过,谁用。我们只做一件事:把灯点亮,把路留给后来的人。”萧烈在旗舰舰桥极轻极稳极安静极不肯让任何人觉得他在抢林烬的话地站到舱门口,海风把他旧军装的下摆极轻极短极不肯让任何人看出破绽地吹平了。他极轻极稳极安静极不肯在海风里就多嘴地开口:“林副盟主说得对。这条航道以前是运油的,以后是传灯的。神谕系统想靠极低频墟能载波过滤网把我们挡在门外。它想不到,旧世界自己留了一条更亮的路。我们沿着这条路走。走到门前,敲门。”众人极轻极稳极安静极不肯在船上多嘴地各回战位。只有梁铁极轻极稳极安静极不肯让海风把炭笔屑吹进海里地蹲在船舷边,往海里极轻极短极不肯让任何人看见地撒了一小撮炭笔屑。老鬼极轻极稳极安静极不肯在船舷边就多嘴地“嗯”了一声,说:“你撒这个做什么?”梁铁极认真极诚恳极不肯在船舷边就多嘴地小声说:“给海里的三个老心脏吃一点。它们跳了一辈子,别让它们空着。”老鬼极轻极稳极安静极不肯在船舷边就多嘴地吸了口烟,说:“炭笔屑是粮。你这一撒,三座平台的潮汐转化器能转到下个月。”梁铁极认真极诚恳极不肯在船舷边就多嘴地“哦”了一声,又把护腕上那空着的小圆圈极轻极短极不肯让任何人看见地摸了摸。小圆圈里,又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