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圣殿骑士团，团长叛逃（1/1）

全球警示发到巴黎那天，圣殿骑士团没动静。七天之后，还是没动静。梁铁是翻旧石背面那行字时觉出不对的。旧石背面“破界者。第一。传。来”底下那道缝，极轻极短极不肯让谁先看漏地亮了一下。不是旧石亮。是缝里极轻极慢地浮着一小片极淡极暗极不肯散的灰。灰极旧极稳，像有谁在极早极早极不肯再回来的旧夜里，极轻极柔极安静极不肯让谁先知道地把一小片旧夜从旧海最底下一层层传上来，最后留在了缝里。梁铁把林烬叫来。林烬蹲下看了很久。他说：“巴黎来的。圣殿的灰。团长留的。不是留给他自己。是留给我们的。他走了。”梁铁说：“走了？”林烬说：“叛逃。不是逃。是走。他留下灰，是告诉我们他往哪走。往北。往旧海。往根口。往最底下。往噬魂退走的地方。往神阶。往神格。往尽头。他要去碰神阶。”

梁铁后颈全凉。他说：“他为什么要碰？”林烬说：“他看了碎屑。看了神阶陷阱。看了全球警示。可他不信。不是不信神阶不能碰。是不信神阶碰了回不来。他要试。试了，才知道能不能回。回了，就能替全地球试出一条路。回不来，也是替全地球试出了一个坑。他说得对。可他说得太轻。轻得像灰。风一吹就散。人听了，记不住。他不试，没人试。他不回，没人回。他拿命试。试给我们看。看完了，才知道神阶到底能不能碰。”

梁铁站起来。他把旧石从旧仓中央捧起来。他说：“我去追。”林烬站起来。他说：“追不上。他走的是根道。根道从巴黎通到旧海最底。他从旧海走，我们追不上。他在底下走。我们在上头追。追到根口，他已经过了。过了，就到神阶了。神阶在根口底下最深处。他走到底，就碰神格了。”梁铁说：“那怎么办？”林烬说：“告诉艾德琳。告诉她，团长往北走了。往旧海。往神阶。她得知道。她知道了，才知道怎么守圣殿。她守住了，圣殿才不乱。圣殿不乱，巴黎才不乱。巴黎不乱，西线才不乱。西线不乱，全不乱。”

梁铁把消息发到巴黎。艾德琳在圣殿北门台阶上。她手里托着碎屑。碎屑极轻极短地亮着。她蹲在台阶上看了很久。然后她站起来，对骑士团说：“团长往北走了。往旧海。往神阶。他去碰神格。他说得对。可他说得太轻。我们追不上。可我们得守。守圣殿。守北门。守七根横火。守彩窗碎片。守旧石碎屑。守路。守灯。守米。守选。守自由意志。守人类文明第373号火种。团长走。我们守。他回，我们接。他不回，我们守到他回。回不来，就守到他变成路标。变成方向。变成下一个走到神阶的人看见的东西。看见，就知道前面有人走过。走过了。回头了。回头了，路就还在。灯就还在。选就还在。自由意志就还在。人类文明第373号火种就还在。全在。全守。全别停。全别怕。”骑士团“嗯”了一声。他们站在台阶两边。极轻极稳地站着。

旧仓里，梁铁把旧石放在第一盏灯旁边。碎屑放在另一边。旧石极轻极短地亮着。亮得极薄极稳极不肯散，像有谁在极深极冷处极轻极柔地把一整片被压了太久的旧夜，极轻极慢地往上托了半寸。梁铁说：“团长走了。往北。往旧海。往神阶。他拿命试。试给我们看。看完了，才知道神阶到底能不能碰。他回，我们接。他不回，我们守到他回。回不来，就守到他变成路标。变成方向。变成下一个走到神阶的人看见的东西。”林烬站在旧仓中央。他极轻极短地“嗯”了一声。林溪站在旧石旁边。她极轻极短地“嗯”了一声。铁屠、苏青禾、阿巫、墨工、风洛、罗戈夫、别洛夫全在。全“嗯”了一声。萧烈坐在旧仓中央。他说：“圣殿骑士团，团长叛逃。全在。全守。全别停。全别怕。”神谕主脑在灯座旁。他说：“圣殿骑士团，团长叛逃。全在。全守。全别停。全别怕。”老鬼在北门口。他说：“圣殿骑士团，团长叛逃。全在。全守。全别停。全别怕。”夜七在暗处。极轻极短地“嗯”了一声。全在。全守。全别停。全别怕。梁铁低头看掌心。旧纹极轻极短地亮着。他攥了攥拳。松开。纹还在。路标还在。方向还在。回头的地方还在。全在。全守。全别停。全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