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全球王权,统一归属(1/1)
王庭组建后的头一个时辰,梁铁就蹲在旧仓北门口,把那张旧米根皮铺出来的大案擦了三遍。第一遍用干布。第二遍用湿布。第三遍用老周从金陵港捎来的蒸屉布,布上还带着一丝极淡极清极不肯散的蒸屉气。擦完,案面极轻极短地亮了一下。亮得极薄极稳极不肯散,像有谁在极深极冷处极轻极柔地应了一声。梁铁把蒸屉布叠好搁在一旁,把七样东西的位置又正了正。印。书。灯。三把旧铁。碎屑。图。盾。七样东西间距极匀极稳,像旧仓里第一盏灯刚点亮时,灯芯吸上第一口油的那一瞬。他站起来。他说:“全球王权,统一归属。不是把权收上来。是把权连起来。十处王权。金陵港。长城。东京。巴黎。悉尼。波斯湾。北冰洋。雨林。圣殿。开罗。十处王权,全连到这张案上。连上了,就是一张网。网在,全地球就在。全地球在,就不怕墟界。不怕虚无。不怕终末。全在。全守。全别停。全别怕。”
萧烈站在案后。他手里捏着印。印不大。可他捏着时,指节上那些旧裂痕极轻极淡地泛着,像旧瓷上快看不见的冰纹。他说:“不是连。是认。十处王权,认这张案。认了,就归。归了,就统一。统一不是谁管谁。是十处王权,各守各的。守金陵港。守长城。守东京。守巴黎。守悉尼。守波斯湾。守北冰洋。守雨林。守圣殿。守开罗。全守。全在。全等。全守。全别停。全别怕。十处王权,各守各的,就是全地球。全地球在,就不怕。”林烬站在案左侧。他把刀从腰后取出来。刀尖极轻极稳地按在案面上。案面极轻极短地一暖。他说:“十处王权,怎么认?”萧烈说:“十样东西。金陵港老周送蒸屉。长城老兵送麻绳。东京都知事送电话。巴黎艾德琳送铜灯。悉尼院长送铜瓶。波斯湾老电焊工送焊条。北冰洋罗戈夫送皮套。雨林守墟族送根皮。圣殿艾德琳送彩窗。开罗守寺老人送沙核。十样东西,全送到案上。送到了,就是认了。认了,就归了。归了,就统一了。全在。全守。全别停。全别怕。”
消息传下去之后,金陵港最先动。老周把蒸屉从灶上端下来。蒸屉不大。不厚。极轻极稳。蒸屉里还剩最后四个包子。白菜粉条馅。全热着。老周把蒸屉放进一只旧竹篮里,又拿一块洗得发白的屉布盖上。他蹲在碑座前。碑座下那道缝还在。缝边旧米还在。旧米上极轻极短地亮着一小片极淡极暗极不肯散的褐。老周把手按在褐上。褐极轻极短地一暖。他站起来。他说:“金陵港。王权归案。蒸屉送去。包子送去。全在。全守。全停。全别怕。”他提着竹篮往根道走。根道口极轻极短地一暖。老周进去了。
长城老兵把锅从墙根底下端起来。锅不大。不厚。极轻极稳。锅里还剩最后半锅干菜汤。老兵把锅放进一只旧藤筐里,又拿一块旧城砖压在筐盖上。他蹲在烽火台下。锅底的火极轻极短地一亮。他站起来。他说:“长城。王权归案。锅送去。汤送去。全在。全守。全停。全别怕。”他提着藤筐往根道走。根道口极轻极短地一暖。老兵进去了。
东京都知事把七部电话从长桌上取下来。电话不大。不厚。极轻极稳。他把七部电话放进一只旧木盒里,又把那半截旧铜芯搁在盒盖上。他蹲在折叠椅前。七部电话极轻极短地响了一声。他站起来。他说:“东京。王权归案。电话送去。铜芯送去。全在。全守。全停。全别怕。”他抱着木盒往根道走。根道口极轻极短地一暖。都知事进去了。
巴黎艾德琳把七根横火从台阶上取下来。横火不大。不厚。极轻极稳。她把七根横火放进七只铜灯里,又把彩窗碎片搁在灯旁。她蹲在石窟门口。七盏铜灯极轻极短地一亮。她站起来。她说:“巴黎。王权归案。铜灯送去。彩窗送去。全在。全守。全停。全别怕。”她提着七盏铜灯往根道走。根道口极轻极短地一暖。艾德琳进去了。
悉尼院长把海谱上那盏旧船灯取下来。旧船灯不大。不厚。极轻极稳。他把旧船灯放进一只铜瓶里,又把半音搁在瓶口。他蹲在海谱旁边。海谱极轻极短地响了一声。院长“啊”了一声。那“啊”极轻极远极不肯散。他站起来。他说:“悉尼。王权归案。铜瓶送去。半音送去。全在。全守。全停。全别怕。”他抱着铜瓶往根道走。根道口极轻极短地一暖。院长进去了。
波斯湾老电焊工把第三线油管接口的焊条取下来。焊条不大。不粗。极轻极稳。他把三根焊条放进一只旧铁盒里,又把那卷铜线搁在盒盖上。他蹲在油管旁边。油管极轻极短地一暖。他站起来。他说:“波斯湾。王权归案。焊条送去。铜线送去。全在。全守。全停。全别怕。”他提着铁盒往根道走。根道口极轻极短地一暖。老电焊工进去了。
北冰洋罗戈夫把银白小棒从冻土里拔出来。小棒不大。不粗。极轻极稳。他把银白小棒放进那只旧皮套里,又把一捧冻土搁在皮套旁。他蹲在哨塔南坡。冻土极轻极短地一暖。他站起来。他说:“北冰洋。王权归案。皮套送去。冻土送去。全在。全守。全停。全别怕。”他抱着皮套往根道走。根道口极轻极短地一暖。罗戈夫进去了。
雨林守墟族把独木舟上的根皮取下来。根皮不大。不厚。极轻极稳。他们把十片根皮放进一只旧藤篮里,又把图腾灯搁在篮边。他们蹲在河湾旁边。独木舟极轻极短地一暖。他们站起来。他们说:“雨林。王权归案。根皮送去。图腾灯送去。全在。全守。全停。全别怕。”他们提着藤篮往根道走。根道口极轻极短地一暖。守墟族进去了。
圣殿艾德琳把石窟里的彩窗碎片取下来。彩窗碎片不大。不厚。极轻极稳。她把彩窗碎片放进一只旧木匣里,又把那片碎屑搁在匣盖上。她蹲在石桌旁边。碎屑极轻极短地一亮。她站起来。她说:“圣殿。王权归案。彩窗送去。碎屑送去。全在。全守。全停。全别怕。”她抱着木匣往根道走。根道口极轻极短地一暖。艾德琳进去了。
开罗守寺老人把钟摆香炉底下的沙枣核取出来。沙枣核不大。不粗。极轻极稳。他把沙枣核放进一只旧布袋里,又把香炉搁在袋口。他蹲在寺门口。香炉极轻极短地一亮。他站起来。他说:“开罗。王权归案。沙核送去。香炉送去。全在。全守。全停。全别怕。”他抱着布袋往根道走。根道口极轻极短地一暖。守寺老人进去了。
十样东西,全到了旧仓北门口。蒸屉。藤筐。木盒。铜灯。铜瓶。铁盒。皮套。藤篮。木匣。布袋。全摆在案前头。全在。全等。全守。全别停。全别怕。梁铁蹲下。他把蒸屉从竹篮里取出来。他把蒸屉放在案最左边。蒸屉极轻极短地一暖。暖得极薄极稳极不肯散。他说:“金陵港。王权归案。蒸屉在。包子在。全在。全守。全停。全别怕。”萧烈把印从案上拿起来。他把印放在蒸屉旁边。印极轻极短地一暖。他说:“王权归案。印在。蒸屉在。全在。全守。全停。全别怕。”林烬把书从怀里取出来。他把书放在印旁边。书极轻极短地一暖。他说:“王权归案。书在。印在。全在。全守。全停。全别怕。”林溪把第一盏灯从手里放低。灯焰极矮极白极不肯让案先觉着。她把灯放在书旁边。灯极轻极短地一暖。她说:“王权归案。灯在。书在。全在。全守。全停。全别怕。”全放。全在。全等。全守。全别停。全别怕。十样东西,全在案上。全连。全归。全统一。全在。全守。全别停。全别怕。
萧烈站在案后。他面朝十样东西。面朝全地球。他开口。声音极轻极稳极安静,像旧仓里第一盏灯刚点亮时,灯芯吸上第一口油的那一瞬:“全球王权,统一归属。十处王权,全归案。归了,就是一张网。网在,全地球就在。全地球在,就不怕墟界。不怕虚无。不怕终末。全在。全守。全别停。全别怕。走。下墟界深渊。把底放回去。放回去了,全地球就稳了。稳了,就不怕。全在。全守。全停。全别怕。”梁铁站在案前。他低头看掌心。旧纹极轻极短地亮着。他攥了攥拳。松开。纹还在。路标还在。方向还在。回头的地方还在。怀里图还在。图上亮线还在。旧仓中央底还在。底旁边十样东西还在。全在。全守。全别停。全别怕。他说:“走。下墟界深渊。把底放回去。全在。全守。全停。全别怕。路在。人在。灯在。”林烬跟着走。林溪跟着走。铁屠跟着走。罗戈夫跟着走。别洛夫跟着走。风洛跟着走。老鬼跟着走。墨工跟着走。苏青禾跟着走。全走。全上。全停。全别怕。神谕主脑在灯座旁。他说:“全球王权,统一归属。全在。全守。全停。全别怕。”夜七在暗处。极轻极短地“嗯”了一声。全在。全守。全停。全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