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空中火力，重创神仆军团（1/1）

风洛封住天上那道缝之后，旧机群没全退。他留了两排在哨塔正上方，一排低空盘旋，一排贴云底游。低空那排挂的是极低频墟能载波灯，光往下渗，把北线最上头那层冰雾照得极薄极匀极不肯散，像有谁在极深极冷处把一整片旧夜从最底下往上铺，铺到最后，铺成一层极宽极平极不肯让谁一眼望尽的亮。贴云那排挂的是旧式干扰弹，弹不大，不重，极轻极稳，弹壳上刻着极细极密的线，是墨工用旧米根皮搓的导火线。风洛蹲在哨塔栏杆上，穿云枪横在膝头。他低头看哨塔南坡底下。底下那片冻土已经裂了。不是冰封那种裂。不是寒冻那种裂。是像有谁从极深极冷处把一整片旧夜从最底下往上推，推到最后，推成一道极宽极平极不肯让谁一眼望尽的缝。缝从冻土最北头一直裂到哨塔南坡脚底下，缝不宽，不深，不黑，不亮，极像有谁在极早极早极不肯再回来的旧夜里，极轻极柔极安静极不肯让谁先知道地把一小片旧夜从旧海最底下一层层传上来，最后铺在了缝里。缝里极轻极慢地往上渗东西。不是白。不是寒。不是冰。是人。是神仆军团的人。全穿旧袍。全攥铜章。铜章上眼睛闭着。全从缝里往上走。走得极轻极慢极稳极不肯散，像有谁在极深极冷处把一整片旧夜从最底下往上托，托到半路，不托了，也不松手。风洛说：“不是缝。是口。神仆军团从口里上来。从北线最底下上来。上来了，就围。围哨塔。围冻土。围白熊。围北线。全围。全在。全守。全停。全别怕。得打。打了，口就封。封了，就上不来。上不来，北线就稳。全在。全守。全停。全别怕。”

铁屠站在旧仓北门口。他手背上的灰还在跳。跳一下，手就极轻极短地一颤。他没看手。他抬头看天。天上极轻极慢地亮着极低频墟能载波灯的光。光极轻极短地亮着。他说：“风洛。空军。打口。不打人。打口。口一塌，人就掉回去。掉回去了，就上不来。上不来，北线就稳。全在。全守。全停。全别怕。打口。不打人。人打不完。口打一个，少一个。少一个，北线就稳一分。全在。全守。全停。全别怕。”风洛从哨塔栏杆上站起来。他把穿云枪往肩上一靠。他说：“打口。不打人。第一排。低空。跟我。第二排。贴云。守天上。第三排。留在哨塔。守塔。全在。全守。全停。全别怕。打口。不打人。”第一排旧机极轻极慢地往哨塔南坡压。压到缝最上头。停住。风洛从最前头那架旧机的舱门里探出半个身子。他把穿云枪从肩上卸下来。枪口朝下。枪尖极轻极短地亮着。他说：“第一排。打口。不打人。口在缝最上头。极宽极平极不肯让谁一眼望尽。口上有壳。壳不厚。不硬。不密。只是壳。壳是冰。冰是凛冬的冰。冰不碎。不裂。不散。只挡。挡在口上。挡不厚。可挡。挡一天，人就上一天。上一天，北线就多一天。多一天，全地球就多一天。所以打。打壳。壳碎了，口就塌。塌了，人就掉。掉了，就上不来。全在。全守。全停。全别怕。”他扣下扳机。穿云枪极轻极短地一响。不是炸。不是轰。不是爆。是极轻极短极不肯散的一层光。光从枪口出去。极快极稳极不肯散，像有谁在极深极冷处把一整片旧夜从最底下往上收，收到最后，收成一束极细极长极不肯让谁一眼看穿的光。光打在壳上。壳极轻极慢地一裂。裂了半寸。不退多。半寸。半寸够。够把壳打薄。薄了，就好打。风洛说：“薄了。第一排。全打。打壳。壳碎。口塌。全在。全守。全停。全别怕。”第一排旧机极轻极慢地全扣扳机。穿云枪极轻极短地全响。光全打。壳全裂。裂了。裂了。裂了。全裂。壳碎了。碎了。没了。灭了。全不。口塌了。塌了。缝塌了。缝里的神仆军团极轻极慢地全掉。掉了。没了。灭了。全不。全在。全守。全停。全别怕。风洛说：“口塌了。人掉了。北线稳了。全在。全守。全停。全别怕。第二排。守天上。天上没缝。没眼。没口。全在。全守。全停。全别怕。第三排。守哨塔。哨塔没塌。没裂。没碎。全在。全守。全停。全别怕。全打。全守。全在。全等。全守。全停。全别怕。”

铁屠站在旧仓北门口。他手背上的灰还在跳。可他没看手。他抬头看天。天上极轻极慢地亮着极低频墟能载波灯的光。光极轻极短地亮着。他说：“风洛。空军。打口。打了。口塌了。人掉了。北线稳了。全在。全守。全停。全别怕。可没全稳。口塌了，可缝还在。缝不宽。不深。不黑。不亮。只塌。塌了，就松。松了，就好再来。再来，不走口。走缝。缝一开，就下。下了，就是冰封万尺。万尺压下来，北线就碎。碎了，全碎。全没。全空。全灭。全在。全守。全停。全别怕。得快。快下深渊。快放底。放回去了，全地球就稳。稳了，缝就合。合了，就下不来。全在。全守。全停。全别怕。”风洛从旧机舱门里跳下来。他落地极轻极稳。他把穿云枪往肩上一靠。他说：“不是缝。是根。口塌了，根还在。根在缝最底下。根不拔。缝不合。缝不合，就好再来。再来，不走口。走根。根一长，就下。下了，就是冰封万尺。所以得拔根。拔了，缝才合。合了，就稳。全在。全守。全停。全别怕。可拔根得下去。下到缝最底下。缝最底下有根。根极深极冷极不肯让谁一眼看穿。得有人下去。下去拔根。拔了，缝才合。合了，才稳。全在。全守。全停。全别怕。”铁屠说：“谁下去？”风洛说：“我。空军。我下去。旧机群下不去。可我能下去。穿云枪能下去。极低频墟能载波灯能下去。全下去。全在。全守。全停。全别怕。拔了根，缝就合。合了，就稳。”铁屠说：“你下去。天上谁守？”风洛说：“第二排守。第二排够。第二排守天上。第三排守哨塔。哨塔够。第一排跟我下。下到缝最底下。拔根。拔了，就上来。上来了，就稳。全在。全守。全停。全别怕。”铁屠说：“那下。拔了根。就上来。上来了，快下深渊。快放底。全在。全守。全停。全别怕。”风洛点头。他转身朝第一排旧机打了个手势。第一排旧机极轻极慢地往缝最底下压。压到缝最底下。停住。风洛从旧机舱门里跳下去。他落在缝最底下。缝最底下极轻极短地一暖。暖得极薄极稳极不肯散，像有谁在极深极冷处极轻极柔地应了一声。他蹲下。他把穿云枪往缝最底下一插。枪尖极轻极短地一亮。他说：“根。拔。”枪尖往上一挑。根出来了。根极小极薄极不肯让谁一眼看清，像有谁从极深极冷处把一小片旧夜从最底下往上收，收到最后，收成一枚极细极薄极不肯散的根。根落在缝最底下。极轻极短地一颤。颤完，就散了。散了。没了。灭了。全不。缝极轻极慢地一合。合了。没了。灭了。全不。全在。全守。全停。全别怕。风洛从缝最底下跳上来。他落在哨塔栏杆上。他把穿云枪往肩上一靠。他说：“根拔了。缝合了。北线稳了。全在。全守。全停。全别怕。走。回旧仓。下深渊。放底。全在。全守。全停。全别怕。”铁屠站在旧仓北门口。他手背上的灰不跳了。灰退了。退了。没了。灭了。全不。他说：“风洛空军。空中火力。重创神仆军团。重了。创了。口塌了。人掉了。根拔了。缝合了。北线稳了。全在。全守。全停。全别怕。走。回旧仓。下深渊。放底。全在。全守。全停。全别怕。”他转身。他往旧仓走。他走了一步。手背没颤。他走了两步。手背没颤。他走了三步。手背没颤。他走。他走。他走到底。他走进旧仓。旧仓中央，底还在。底极轻极短地亮着。亮得极薄极稳极不肯散。他说：“风洛空军，空中火力，重创神仆军团。全在。全守。全停。全别怕。走。下深渊。放底。全在。全守。全停。全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