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墨工机甲军团,奔赴战场(1/1)
第七百二十章墨工机甲军团,奔赴战场
墨工从军工舱里爬出来时,满手机油。不是黑油。不是原油。是极轻极薄极匀极不肯散的旧米根油,墨工自己拿根皮搓的,搓了三遍,滤了三遍,最后一滴滴进旧铁罐时,清得像老周熬的米汤皮。他把手在工装裤上蹭了蹭。蹭完,他弯腰从舱口拖出一样东西。不是老王。老王还在旧仓后头蹲着,履带压着旧米,胸口贮能器极轻极短地亮着。墨工拖出来的是另一台。比老王小一圈。比老王瘦两圈。骨架是旧锚链熔的,履带是波斯湾旧油管轧的,胸口那排贮能器是从东京七部电话里拆出来的旧铜芯改的。墨工把它拖到旧仓北门口,往地上一搁。搁得极稳极沉极不肯散。他直起腰。他朝旧仓外头喊了一嗓子:“第二台。好了。叫‘老铁’。”
梁铁从长城方向跑回来时,旧仓北门口已经蹲了三台。老王。老铁。还有一台墨工没来得及取名。三台机甲蹲在旧仓北门口,像三头从旧船坞里走出来的铁兽。全低着头。全履带压着旧米。全胸口贮能器极轻极短地亮着。墨工蹲在三台中间,手里攥着半截石墨笔。他在往第三台胸口画线。线极细极密极不肯让谁一眼看清,像有谁用指尖在旧米根皮上极轻极柔地画了一道。画完,他站起来。他说:“不是三台。是三十台。三十台。全做好了。在军工舱里排着。一台比一台瘦。一台比一台轻。可一台比一台能跑。全在。全守。全停。全别怕。机甲军团。三十台。全奔赴战场。全守北线。全守根道。全守全地球。全在。全守。全停。全别怕。”梁铁蹲下。他把手按在老铁胸口。胸口极轻极短地一暖。暖得极薄极稳极不肯散。他说:“三十台。够不够?”墨工说:“不够。可三十台能顶一阵。顶住了,就能下深渊。下了,就放底。放了,全地球就稳。稳了,就不怕。全在。全守。全停。全别怕。”梁铁说:“那走。三十台。全走。全奔赴战场。”墨工站起来。他把石墨笔别回领口。他说:“全走。三十台。全去北线。北线最紧。守住了北线,全地球就稳。全在。全守。全停。全别怕。”
三十台机甲从军工舱里一台一台开出来时,旧仓北门口那片旧米根极轻极慢地一颤。不是震。不是摇。是像有谁在极深极冷处把一整片旧夜从最底下往上推了推。机甲极轻极慢地往根道里开。开得不快。不猛。不急。只开。履带压着旧米根。旧米根极轻极短地一暖。暖得极薄极稳极不肯散。墨工坐在老铁背上。他手里攥着封口锤。锤不重。可他攥着时,手极轻极短地沉了沉。他说:“三十台。分三队。一队守根道。一队守北线。一队跟我。跟我守冰原。冰原最紧。守住了冰原,北线就稳。全在。全守。全停。全别怕。”三十台机甲极轻极慢地全开。全开进根道。全开往北线。全开往冰原。全在。全守。全停。全别怕。
墨工到冰原时,铁屠已经蹲在冰面最深处。铁屠手背上的灰不跳了。可他没起来。他蹲着。盾搁在脚边。盾面上那道网状新纹极轻极短地亮着。墨工从老铁背上跳下来。他落在铁屠旁边。他说:“铁屠。机甲军团。三十台。全来了。全守冰原。全在。全守。全停。全别怕。”铁屠站起来。他看了看三十台机甲。他说:“三十台。够不够?”墨工说:“不够。可三十台能顶一阵。顶住了,就能下深渊。下了,就放底。放了,全地球就稳。稳了,就不怕。全在。全守。全停。全别怕。”铁屠说:“那顶。三十台。全顶冰原。全在。全守。全停。全别怕。”墨工说:“全顶。全在。全守。全停。全别怕。”他转身朝三十台机甲打了个手势。三十台机甲极轻极慢地往冰原最深处散。散成三排。三排全朝天上。全朝缝。全朝凛冬。墨工说:“第一排。守地。第二排。守空。第三排。跟我。跟我冲。冲凛冬。冲冰封。冲万尺。全在。全守。全停。全别怕。”铁屠说:“我跟。”墨工说:“你不用跟。你手上有种。种在跳。跳了,就僵。僵了,就拿不住盾。拿不住盾,就守不住。你守旧仓。守底。守底比冲更重要。全在。全守。全停。全别怕。”铁屠没说话。他蹲下。他把盾从地上拿起来。盾面朝上。盾底朝地。他说:“我守。守旧仓。守底。守到你回来。全在。全守。全停。全别怕。”墨工点头。他转身。他爬上老铁。他把封口锤往肩上一扛。他说:“机甲军团。奔赴战场。全在。全守。全停。全别怕。冲。”三十台机甲极轻极慢地往冰原最深处冲。冲得不快。不猛。不急。只冲。冰原极轻极短地一暖。暖得极薄极稳极不肯散。墨工坐在老铁背上。他低头看封口锤。锤不重。可他扛着时,手极轻极短地沉了沉。他说:“冲。全冲。冲到凛冬面前。冲到冰封最深处。冲到万尺底下。全在。全守。全停。全别怕。”三十台机甲极轻极慢地全冲。全冲。全冲。全在。全守。全停。全别怕。
冰原最深处极轻极慢地浮着一片白。不是雪。不是霜。不是冰。是凛冬。凛冬站在白最中央。旧袍极白。白得极轻极薄极稳极不肯散。它面朝三十台机甲。它开口。声音极轻极稳极安静,像旧仓里第一盏灯刚点亮时,灯芯吸上第一口油的那一瞬:“墨工。机甲军团。三十台。不够。冰封万尺。压下来。全碎。全没。全空。全灭。退。不退。退。不退。”墨工没答。他把封口锤从肩上卸下来。他把锤往老铁胸口一搁。胸口极轻极短地一暖。暖得极薄极稳极不肯散。他说:“不退。不散。不灭。不全。全在。全守。全停。全别怕。三十台。不够。可三十台能顶。顶住了,就能下深渊。下了,就放底。放了,全地球就稳。稳了,就不怕。全在。全守。全停。全别怕。”凛冬极轻极慢地一颤。颤得极薄极稳极不肯散。它右手极轻极慢地从旧袍里伸出来。伸到半空。停住。不落。不压。不推。只悬。墨工把封口锤从老铁胸口提起来。锤面朝前。锤底朝后。他说:“机甲军团。全开。全冲。全打。全在。全守。全停。全别怕。”三十台机甲极轻极慢地全冲。全冲凛冬。全冲白。全冲冰封。全在。全守。全停。全别怕。铁屠站在旧仓北门口。他手背上的灰不跳了。他抬头看天。天上极轻极慢地亮着极低频墟能载波灯的光。光极轻极短地亮着。亮得极薄极稳极不肯散。他说:“墨工机甲军团,奔赴战场。奔了。赴了。全在。全守。全停。全别怕。顶住了,就能下深渊。下了,就放底。放了,全地球就稳。稳了,就不怕。全在。全守。全停。全别怕。”他把盾从地上拿起来。盾面朝上。盾底朝地。他往旧仓走。他走。他走。他走到底。他走进旧仓。旧仓中央,底还在。底极轻极短地亮着。亮得极薄极稳极不肯散。他说:“墨工机甲军团,奔赴战场。全在。全守。全停。全别怕。顶住了,就能下深渊。下了,就放底。放了,全地球就稳。稳了,就不怕。全在。全守。全停。全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