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死不瞑目（2/2）

父亲被贬官，母亲一病不起，自己竟因为这一句话，就被打入冷宫，连一句申辩的机会都没有。

冯紫沁甚至不知道自己“欺辱”了哪位嫔妃！

“木婉清，”冯紫沁阴森森地盯着她，开口道：“你知道冷宫是什么样的吗？！”

木婉清长得十分貌美，哪怕现在惊慌得不得了，依旧美目含泪，娇怯楚楚。

但在她面前的是冯紫沁，看着这样一张脸，她只想划烂掉！

“你知道我一个女子遭遇了什么吗？你知道我这两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木婉清摇着头，眼泪掉了下来，却不是因为同情，只是害怕。

冯紫沁冷笑着举起了剪刀。

木婉清尖叫起来，她把龙凤胎推到一边，转身想往门口跑，可刚迈出一步，头发就被冯紫沁从后面拽住了。

她被扯得往后仰，头皮撕裂般的疼，尖叫声变得尖锐刺耳。

冯紫沁把她按在地上，跨坐在她身上。

木婉清拼命挣扎，指甲在冯紫沁的手臂上抓出一道道血痕，可冯紫沁像感觉不到疼一样，死死地按着她，剪刀的刀刃抵在她的脖子上。

“不要……求求你不要……”木婉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错了……我不该害你……求求你放过我……”

冯紫沁看着她的眼泪，忽然露出一个感叹的表情：“哭得好凄惨啊！”

木婉清拼命点头，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想活着，她还不想死。

可冯紫沁没有心软，她只是欣赏完木婉清的恐惧，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然后剪刀落下，又快又急。

冯紫沁原本稍稍平静的情绪，忽然又激烈起来，她像疯了一样，一刀一刀地扎下去，扎在木婉清的肩膀、手臂、大腿，每一刀都不致命处，但每一刀都让木婉清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木婉清痛得在地上翻滚，可冯紫沁死死地按着她，不让她跑。

那双枯瘦的手臂在这一刻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像是要把积攒的所有憎恨都倾注在这一刻。

一刀刀下去，直到木婉清再也喊不出声。

木婉清脸色因失血而越发惨白，瞳孔涣散。

她忽然想起许多年前，她和冯紫沁还都是闺中少女的时候，她们一起参加过诗会，一起赏过花灯，还曾经坐在一起喝过茶。

那时候的冯紫沁笑起来有两个梨涡，说话轻声细语的，是京城出了名的温婉淑女，她们本可以做朋友的。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

木婉清想不起来了。

冯紫沁扎了不知多少刀，终于停了下来。

她喘着粗气，浑身都在发抖，手里的剪刀滑落在地，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看着身下那个已经看不出人形的血人，冯紫沁忽然放声大哭起来。

她想起自己曾经也是世家贵女，一双手是用来焚香弹琴、研墨作画，不是用来杀人的。

可她就是恨。

恨到宁愿自己变成这个样子，也要让木婉清不得好死。

木婉清的最后一丝意识消散之前，只听见一阵阵脚步声，殿外传来“安民军入宫”的欢呼声，可她很快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只一双眼睛还睁着，定定地望着头顶那根雕花的横梁，到死都没有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