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1/2)
那支笔,努力去想:陆峥年接过这支笔时,心里该空成什么样?
“战友”的声音在影棚里回荡:“沈先生没能...”
“沈先生”三个字像根针,猝不及防扎进赵北执的耳膜。他指尖猛地收紧,笔帽边缘的旧痕硌得指腹生疼。他想把这三个字框在剧本里,框在陆峥年和沈衍安的故事里,可思绪像断了线的风筝,忽的就偏了方向——
陆峥年失去了沈衍安,是不是就像他失去沈南笙?
如果这支笔是沈南笙的呢?如果那个“没能”的人,是沈南笙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像被烫到似的往后缩,背脊撞在身后的灯架上,发出“咚”的轻响。
不是的,他拼命想躲开这个想法,沈南笙才不会死!
他怎么敢这么想!?
他慌了,连导演已经喊了开始都没有发现。
只想阻止自己不要去想!
不行,不能想。
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试图回到陆峥年的世界。
可脑海里偏要浮现沈南笙的样子:他想起沈南笙摘下墨镜时眼底的倦意,想起他靠在车后座时轻浅的呼吸,想起他拿走自己帽子时指尖擦过耳尖的温度...甚至连他说“麻烦了”时,尾音里那点不易察觉的哑,都清清楚楚。
这些碎片混着“永失所爱”四个字,像玻璃碴子扎进心口。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瞬间蒙上一层水汽。
不是哭,是生理性的酸涩——像有人突然捂住了他的口鼻,连呼吸都带着疼。
他彻底慌了。不是演的慌,是真的慌了!就像小时候亲眼看着母亲从顶楼跳下去,那种心脏被掏走一块的空落。就像被丢弃在孤儿院门口,被锁在小黑屋里时,全世界只剩自己的窒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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