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杀人诛心（2/2）

巨大的屈辱和愤怒，让他那身肥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

死死撑着一口气，才没当场昏死过去。

司柏良捂着剧痛的脸，舌尖舔了一下嘴角溢出的血渍，尝到了一股铁锈味。

他死死地盯着姬明玥，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

“你疯了吗？这笔钱，你凭什么……”

凭什么替伯府做决定？

话未说完，就被姬明玥轻飘飘地打断了。

她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只不自量力、在水里垂死挣扎的狗。

“世子爷对我刚才的决定，不满意？”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进司柏良的耳朵里。

司柏良一口气堵在胸口，脸涨得通红。

满意？他恨不得撕了她！

可当着大皇子和杨文清还有满街百姓的面，他能说什么？

说他舍不得那笔钱？说他就是想占她嫁妆的便宜？

周围的百姓们看他的眼神已经充满了鄙夷和嘲弄，那一道道目光，比刀子还锋利，刮得他脸皮生疼。

姬明玥可没心情看到他扭曲的神情，反而往前走了一小步，离他更近了些。

身上清雅的冷香，此刻在司柏良闻来，却比毒药还呛人。

“世子爷怎么不说话了？是舍不得吗？”

她歪了歪头，神情天真又残忍，“方才世子爷不是还说，我姬明玥的钱，根本不在乎么！”

司柏良的拳头在袖中握得咯咯作响。

“怎么，现在又在乎了？”

姬明玥的语调依然平缓，甚至带着一丝关切，“世子爷怎不早些说呢？，这钱捐都捐了，想拿回来，已经不可能了。”

“噗嗤……”

人群中，不知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一声笑，像是一个开关，瞬间点燃了周围的哄笑声。

司柏良的脸，从红到紫，再从紫到白，最后，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都是你的钱，我自然……没什么舍不得的。”

“这就对了嘛！”

姬明玥满意地笑了起来，笑容明媚动人，却让司家人的心，一寸寸地往下沉。

她不再看司柏良，转而将目光投向了那个已经摇摇欲坠的白胖子——承恩伯，司孝仁。

“伯爷，”她柔声开口，仿佛一个恭顺至极的晚辈，“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司孝仁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姬明玥也不需要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街口。

“方才，是你们父子亲口说，我姬明玥尚未踏入司家门，便不是司家人，自然无权替司家做任何决定。”

“也是你们父子亲口说，堂堂伯府，功勋世家，压根看不上我这区区几百万两的黄白之物。”

她说着顿了顿，环视四周，最后目光又落回司孝仁那张惨白的脸上，微微一耸肩，摊开手，动作无辜又无奈。

“所以，我便自己做了决定，把这些你们看不上的‘黄白之物’，捐出去喽！”

杀人诛心！

她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精准地、反复地抽在司家父子的脸上。

她把他们先前说过的每一句傲慢之言，都原封不动地奉还。

变成了刺穿他们虚伪面具的利剑！

“总不能好话赖话，都让你们司家说了吧？”

姬明玥微微偏着头，笑容里带上了一丝纯然的疑惑，仿佛真的在请教。

“做人，不能太不厚道。”

“伯爷，您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