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勇往直前求真情(1/2)
父亲微微一笑地说:“刚接到大队书记的口信,让你去大队当妇女主任,早一天上班早好,每天给你记十分工,女的去参加生产劳动又有七分工,另外,每月补助六元钱的生活开支。”
由于多年的操劳,父亲的背粗糙得像老松树皮,裂开了一道道口子,手心上磨出了几个厚厚的老茧;流水般的岁月无情地在他那绛紫色的脸上刻下了一道道深深的皱纹,他那原来是乌黑乌黑的头发也变成了灰白色,只有那双眼睛依旧那么有神,眼角却布满了密密的鱼尾纹。
张招娣惊喜地问道:“真的?”
“骗你做啥,姐姐,走吧,等一下天黑了,小船在结实,相貌相当漂亮,他光着脚,乌黑的头发别着斗笠。他的身上只穿了大概有好久没有洗得的“海军衫”和一条破旧不堪的大裆出奇的裤子。无疑地,那是他父亲的旧裤子。他汗流浃背的站在门口。
张招娣立刻冲上去抓住弟弟的手,用指尖拂开罩在他前额的头发,心疼地,嗔怨道:“看把你老成这样子。”
刚过三分钟,雨停了下来,天边亮起了彩虹。张招娣还来不及与同学打招呼,快速地跑到王煜生的单身宿舍里,把门拍得”啪啪”响:”王老师,王老师,请开门,开门、。”门打开了,王煜生握住笛子惊喜地说:”怎么?你有急事吗?”
“我要回家了,爹和弟弟在河边的船上等我,我是来向你辞行的。”“
王煜生眼睛一亮,连忙从抽屉里拿出一幅卷好的画像,塞到他手里:“正好,我给你画了幅画像,你路上带着,别把这儿忘了。“
张招娣慌忙展开画纸,画上的姑娘上身穿着军装,胸前佩戴一枚毛主席像,齐耳的短发黑如墨水,眉眼弯弯,正笑着看向她,正是平日的自己。她脸一下子红透了,连指尖都在发烫,紧紧把画抱在胸口,她低着头,声音细得发颤,却又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大胆,把话一股脑儿砸了出来:
”王老师,你、你等我好不好,等我两年,等我到了法定年龄二十岁,我一定回来找你,我一定要嫁给你。
她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说完转身就往门外跑,跑了两步,又猛地刹住脚,扒开门,回头望了一眼,声音又亮又急,带着哭腔:”你一定要等我。不准忘了我。”
她随父亲和弟弟离开了学校上路了。她的笑容如花绽放,怀里紧紧揣着那幅画,过去的烦恼已抛到了九霄云外。
现在,她要到锦江村去,那是养育她十五年的家乡,在那里有施展她的才华的舞台,她有一份美好的事业,有一份人人高攀而不可求的职业。她下定决心,把自己的青春奉献到那神圣的职业上去。
父母的疼爱,是她比同龄的孩子多一份自信和成熟。她从小学到初中都没有离开父母,没有离开过家。她的许多同学都只上到小学和初中就离开学校在山上劳作,而她却与众不同,只要她愿意读书,哪怕是考大学,她父母都会支持。可惜那时高校停止招生。在校住宿时,父亲都会按月送粮送菜来,冬天更换棉絮,夏天更换竹席,这样的生活常识,根本不用她操心,她只管安心地读书,一切都由她的父母为她操劳了。
张宽顺肩挑棉絮和木箱,那沉甸甸的扁担在他的肩上摇摇晃晃。他的脚步轻快而有力,仿佛每走一步都承载着沉甸甸的责任和使命,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上了船,张宽顺老汉兴冲冲地喊道:“你们俩姊妹快点呵。船要开啦。”
云层裂开了,露出了蓝色的天空。继而,就像面纱撕开一样,只见澄净幽邃的碧空扩展开来,笼罩大地。风浪中的小船在颤抖中前行,不时发出”吱嘎吱嘎”的悲鸣声,似乎是惧怕这风浪,平稳地向东部、北面上游滑行。
船上的人说闲话,他们的神思如土地般淋湿了。路老汉在船舱里,闭起了眼睛,安心养神。张招娣和弟弟就在船头,兴高采烈地在谈论两岸村庄的景色。弟弟志云好似久久放在室内的一盆兰花移到了户外,他那快活的情绪,犹如繁茂的枝叶,遮护他的心免遭忧伤的侵袭。张招娣此刻真想放声高歌,真想跳入河水里自由奔放。她观赏着一路的风景,心中好不快活。
河边的树木郁郁葱葱,麻刺翠鸟立在水面,留下圈圈圆晕,渔夫的水鸭子在河中往来钻击,搜寻着口中的食物。拉纤的纤夫背着纤绳在“哎哟哎哟”地唱着山歌,风过,粼粼的波光在夕阳下格外明丽耀眼。这是美丽的锦江,被柳树环抱的农家小院更使人如醉如痴。夕阳余晖透过层层枝叶散在青灰瓦的房舍上,给它抹上一层黄灿灿的颜色,青瓦上冒出缕缕炊烟。几只燕子在空中掠过,河岸上偶尔传来鸡叫声和家犬的“旺旺”声。
船总算靠岸地停了下来。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各自手提着行李爬上了岸。终于到了,张招娣猛然醒来,纵身的跳下船,接过父亲的行李上了岸。她快活地牵着弟弟哼着革命歌曲回到了家里。
“回家来了就好,饭早已烧熟了,正等着你们哩。”母亲笑眯眯地说道。
接着一家子围坐在桌子上共进晚餐。粗言高谈,你言不拢嘴,问张招娣在县城读书的东西,好像张招娣是远方的稀客。
张招娣爬上了吊脚楼的阁房里,望着一尘不染的房间,心中无限激动。她明白这是母亲为她准备的。她拎起自己的行李,一切摆在适当的位置,她把课本、东西选好,整齐地放在靠窗的书桌上。
张招娣打开木箱一看,里面放着的印刷画被静静地躺在里面。她拿起来,点燃煤油灯,把画放在书桌上仔细观赏起来,看一看他画的是什么图案。
一个穿着军装的少女,齐耳黑发,胸前戴着毛主席像章,目光流盼,一张清丽的白脸庞上,小嘴巴带着俏皮的微笑。
“这个王煜生。”张招娣自言自语地说。
说到,心中无限甜蜜。她从书桌抽屉尾找出几枚图钉,把那幅素描画钉在书桌边上的木板墙上。
她最后环视了一下这间简陋的卧室,这才吹熄煤油灯。然而这张小木床的床头靠墙,左首挨着窗户,月光射进来,流泻在地上,恍若一汪晶莹的小泉。
月光反射到墙上,淡淡的,悄然爱抚她的那幅肖像画上。
雨从床角对面的窗口望出去,只见一棵柚子树沐浴在淡淡的月光中。
张招娣翻过去侧卧,闭上眼睛,过了片刻又睁开了。
她总觉得还在船上颠簸,“哗哗”的流水声还在脑海里震响。起初她静卧不动,以为这样就能入睡,然而,心情上的焦急,不久又传遍全身。
她感到两条腿不时地抽动,浑身越来越燥热。于是她起身干脆下床,赤膊赤臂,只穿无袖背心和红花短裤,宛如幽灵一般踏过洒在地板上的水银似的月光,去打开窗户,向外眺望。
夜色清朗,皎皎如白昼,张招娣认出了儿时所享受的一景一物。
她首先望见对面那一大片稻田,在月夜下,淡黄的禾苗仿佛涂了一层黄油。四合院的住宅前后矗立着两排大树,靠北的是椿树,靠南的是樟树和柚子树。
一条石板路连接着这片稻田,不远处有凹凸不平的丘陵地带。而除了有梯田外,也有坟山,酸枣树、柚子树成为宅院的屏障,阻挡狂风暴雨的袭击。但是受肆虐的狂风暴雨的不断侵蚀,一棵棵枝蜷曲,冠顶光秃倾斜,像一根根木桩打在泥土上。
这个四合院坐落落在许多稻田中间,后面的青石板路通向王家村和张家村。然而相隔只有四五里田的距离,这四合院住着两户人家,一户是解放后到该村讨米讨饭的高家,他们都是靠土改政策分了地主的房产。
张招娣远眺,只见狭长的河面波光粼粼,在星光下仿佛睡着了。
在月光藏匿的宁静时刻,大地的各种香气都扩散开来,一些爬满墙壁的刺叭花不断地吐出馥郁的芳香,同树叶的清香混在一起。微风徐徐吹来,送来稻香和湿润的青草气味。
张招娣畅快地呼吸,乡村恬静的气氛使她平静下来,就像洗了个凉水澡。半夜醒来的各种动物,都在窃暗中悄悄地忙碌起来,它们在静谧的黑夜里默默地度过一生。大鸟无声无息地掠过天空,犹如消逝的黑点、出没的影子。看不见的昆虫嗡嗡哼在耳畔,老鼠在悄然地奔跑,窜入天井,进入下水道。
只有几只忧伤的蟾蜍冲着月亮,发出短促而单调的哀吟
张招娣觉得自己的心境渐渐扩大,像这月夜一般充满了辉煌,又像周围有声的夜行动物一样,无数蠢动的欲念突然活跃起来。她的心境和这种生机盎然的诗境灵犀相通,在这月光柔媚的夜晚,她感到神秘莫测的震颤在传递,无法捕捉的渴念在悸动,她感到了一种幸福的气息。
于是,她开始思念她与王煜生的爱情。
爱情。这东西折磨她焦灼难耐,她对于触手可及的爱情又是那样的无奈,现在,她可以自由去支配自己的意向,同她邂逅的王煜生却身不由己呀。
他的处境与她截然不同,张招娣早已心知肚明,至于要想事业有所成功,必须具备三要旨:1.坚持;2.不要脸;3.坚持不要脸。
她知道真正的爱情是经得住时间的考验,她平下心来,理清她那纷乱的情绪,让自己的思绪朝着更合情理的梦想之河流深淌,极力推测自己的未来,设计自己的一生。
她想她要努力地把本职工作做好,陆续从基层干起,慢慢地像一级一级的楼梯那样,一步一步地往上爬。再过个三五年,她就能正大光明地跟王煜生结婚生子了,过着平平淡淡安逸的生活
帮我修改一下润一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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