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悬疑推理 > 锦冮情 > 第98章 冷雨秋江,情难自抑

第98章 冷雨秋江,情难自抑(2/2)

目录

张招娣脸颊微微泛起红晕,抿着唇嫣然一笑,轻轻将那份字迹工整清秀的结婚申请书平铺开来。

纸上工整写着:

尊敬的上级公社领导:

我叫王煜生,男,现年三十岁,现任锦江大队中学教师。

张招娣,女,现年二十四岁,担任锦江大队妇女主任。

我们二人自由相识相恋,彼此情投意合,完全符合《婚姻法》各项规定,自愿结为夫妻。我们坚决响应党的号召,践行晚婚晚育,自觉遵守计划生育相关政策,特此递交申请,恳请领导予以批准。

此致

敬礼

申请人:王煜生张招娣

一九七六年九月十八日

张招娣一行行仔细读完申请书上的字句,只觉脸颊阵阵发烫,心底像是燃起一团温软的火苗,羞怯与欢喜交织在一起。她当即拿起笔,郑重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二人静静相对而立,眼底翻涌着积攒了数年、再也掩藏不住的脉脉深情。

张招娣羞怯地垂下眼帘,两颊晕开一层薄薄绯红。王煜生顺势轻轻揽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温热轻柔的吻细细落在她的脸颊,她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萦绕在他鼻尖,温婉动人的模样,惹得他心底一阵阵悸动。他凑近她的耳畔低声许下诺言,如今二人早已心意相通,只等正式办好领证手续,便带着她远走他乡,相守安稳度日。张招娣眼底盛满亮晶晶的幸福,又带着几分懵懂不安,轻声问道:“那我们往后可以去往哪里?”

“小傻瓜,等放了寒假,我便带你去往上海,见见我的家人。”王煜生眉眼温润含笑,指尖一遍遍地细细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满心皆是对未来的期许。

“嗯。”张招娣痴痴地扬起唇角,主动微微仰头,柔软的唇瓣轻轻迎了上去。

他小心将她拥至床边,指尖缓缓解开衣衫,狭小安静的木屋之内,二人全然放下了所有世俗拘谨。这是他们又一次交付满腔心意的温存时刻,也悄悄埋下往后数不尽纠缠牵绊的缘分伏笔。张招娣轻轻闭上双眼,抬手慢慢褪去他的外衣,王煜生下意识伸手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她轻轻摇头拦住。她心甘情愿交付全部真心,完完整整将自己托付给眼前心上人。

积压数年的爱恋在此刻尽数倾泻,两人紧紧相拥,再无半分克制,一同沉溺在这份来之不易的相守温情之中。可这份安稳温存尚未持续片刻,意外骤然降临。一阵急促粗暴的砸门声轰然响起,门外传来蛮横粗重的呵斥声响,尖利刺耳的喊声划破秋雨笼罩的寂静夜色。

小节二:粗暴砸门惊好梦,一纸申请付火光

屋内正沉浸在爱意里的二人心头猛地一紧,浑身骤然绷紧,一股不安瞬间席卷全身。

王煜生心中骤然大惊,连忙翻身滚落到床下,昏暗的屋子里两人慌乱失措,一时间根本来不及捡拾散落一地的衣衫。他急忙扯过一旁宽大的床单,严严实实地将张招娣裹护妥当,自己也匆匆套上长裤。

“开门!再迟迟不肯开门,我直接一把火烧了这间屋子!”孟致虎在门外疯狂叫嚣,满身戾气的吼声穿透薄薄门板,听得人后背阵阵发凉,一场突如其来的横祸,正步步紧逼向二人。

张招娣一听便辨出了门外孟致虎的嗓音,她强压心底翻涌的慌乱,逼着自己快速镇定下来,伸手在桌面上来回摸索火柴,借着屋内微弱的动静匆匆穿戴整齐衣物,而后利落擦亮火柴,点燃桌上那盏煤油灯。

孟致虎透过门缝瞥见了张招娣半张脸庞,瞬间怒火翻涌,张口便是厉声呵斥,扬言说要撞开屋门,强行进屋搜查。

他招呼屋外一众跟班一同使劲冲撞门板,砰砰的撞击声夹杂着此起彼伏的粗俗谩骂,喧闹得如同战场上轰鸣的炮火,整座戏台都跟着微微震颤,仿佛下一刻便会轰然坍塌。粗野刺耳的嘶吼一阵阵钻入耳畔,叫人脊背阵阵发紧,心底生出无限惶恐。

伴随着一声沉重巨响,单薄的房门终究被狠狠撞开。

“把这两个人捆起来!”孟致虎的吼声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在狭小屋内。

王煜生与张招娣还没来得及开口半句辩解,便被闻讯赶来的治安民兵反手捆住了双臂。

“放开我们!你们凭什么胡乱抓人!”张招娣声嘶力竭地呼喊,奋力扭动身躯,拼命挣扎反抗。

“立刻把他们押回大队部去!”孟致虎扯着嗓子厉声咆哮,一双眼睛瞪得滚圆,通红发亮,活像两盏烧得滚烫的红灯笼,满身蛮横戾气扑面而来,压得整间小屋的空气都凝滞发闷。

他目光一扫,当即瞥见桌面上平整摆放的信纸,大步上前一把抓在手中,匆匆扫过纸上字迹,一眼便认出那是二人亲笔写下的结婚申请书。他牙根狠狠一咬,满脸都是阴阳怪气的恨意,抬手一口气吹偏煤油灯的灯罩,慢悠悠凑上前,借着灯芯跳动的微弱火苗,径直点燃了这份承载着两人全部期盼、至关重要的文书。

“住手!不要烧掉我们的结婚报告!”王煜生眼见心血顷刻间就要化为灰烬,红着眼猛地奋力扑上前想要阻拦,奈何身边两名民兵身强力壮,一左一右死死扣住他的双臂,半点动弹不得。他拼尽全身力气挣扎扭动,肩膀与手腕挣得发酸发疼,最后还是被几人合力狠狠按在冰冷泥地上,粗麻绳一圈圈层层缠绕,将他捆缚得结结实实,分毫都无法挣脱。

孟致虎就站在一旁,借着申请书燃起来的微弱火苗,慢悠悠卷了一支旱烟点燃,双唇抿起狠狠吸上一大口,半截烟卷转瞬就燃去了三分之一。他斜着身子站定,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嘲讽神色,目光牢牢锁着地上被牢牢控制住的两个人,眼底满满盛着刻薄的恶意与藏不住的敌意,静静看着那页婚书在火光里一点点卷曲、烧成黑灰。

孟致虎站在一旁,冷眼睨着被捆缚在地的王煜生,嘴角扯出一抹刻薄又阴狠的冷笑,满腔妒火翻涌不止,字字句句都带着扎人的敌意,高声嘲讽起来:“真是不自量力的东西,区区一只癞蛤蟆,也痴心妄想能吃到天鹅肉!竟敢明目张胆跟我抢人,把心思打到我看中的姑娘头上。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什么处境,身上还扣着莫须有的罪名,落魄漂泊,哪里配得上招娣这般优秀能干的女子?”

张招娣听见这番贬低心上人的恶语,心底又气又疼,一股刚烈的性子瞬间涌了上来,哪怕双手被麻绳捆住,依旧挺直脊背,抬着眼直直对上孟致虎,毫不畏惧地出声顶撞。她心里清清楚楚,自己对王煜生的情意坦荡干净,两情相悦从来没有半点过错,凭什么要受人这般羞辱诋毁。

这番顶撞彻底点燃了孟致虎积压许久的怒火,他霎时间勃然大怒,胸腔里的戾气再也压不住,扬手便狠狠朝张招娣扇去一记耳光。清脆的声响落定,张招娣半边脸颊瞬间火辣辣地发疼,酸涩委屈瞬间涌上心头,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可她死死咬着唇,不肯落下一滴示弱的眼泪。

孟致虎看着她不肯服软的模样,心底的恨意更重,牙关咬得咯吱作响,阴沉着脸冲身旁民兵厉声下达命令:“把这两个人全都带回大队部,严加审问,从重处置!”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