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爷爷奶奶（1/2）

叶天心中一紧，知道奶奶是想起了往事。

本来在林秀秀怀上叶小兰的时候，叶天家里就打算等叶天父亲回家探亲的时候，把房子翻修一下。

结果没想到，天有不测风云，叶天父亲再也没有回来，这房子翻修的事也就如泡沫般，被残酷的现实戳破，再也没有了下文，只留下这破败的屋子，徒惹人心酸。

叶天默默地握住了奶奶布满老茧的手。

他理解母亲的执拗，那是一个女人在丈夫离去后，守护最后一点尊严与独立的坚持。

同时，他也更坚定了要尽快改变现状的决心。

母亲是个心思细腻、顾全大局的人，一方面，她怕二伯媳妇心里不舒服，觉得爷爷奶奶偏心，为了家庭的和睦，哪怕自家日子过得苦不堪言，也咬着牙守在那破旧的房子里。

但更深层的，叶天猜想，这破败的房子是她与父亲短暂婚姻的见证。

每一寸墙壁，都印刻着他们屈指可数的共同回忆；每一件旧物，都仿佛残留着父亲的气息。

对母亲而言，搬离这里，就像一场最终的告别。

叶天见奶奶情绪低落，赶忙岔开话题，笑着说道：“奶奶，您别难过啦，咱以后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您瞧，我最近感觉身体都壮实了不少，力气也见长，干起活儿来都不觉得累呢。”

说着，还故意高高撸起袖子，展示自己虽说并不粗壮却透着几分精气神的胳膊，那模样透着股子憨气，逗得奶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原本有些阴霾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光亮。

爷爷在一旁吧嗒吧嗒抽着烟，见此情景，也跟着附和：“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也别老揪着过去不放，人啊，得向前看。咱天儿也长大了，再过两年都能顶门立户，娶媳妇啦。”

叶天顺势搂住奶奶的胳膊，脑袋亲昵地蹭了蹭，笑着说道：“是啊，奶奶，您可得把身体养得棒棒的。您就等着，过不了几年，我娶了媳妇，让她多生几个大胖小子，到时候还得劳您老人家帮我带孩子呢”

“好好好，奶奶身体硬朗着呢，就盼着给我大孙子带孩子。”奶奶被叶天这一番话说得满心欢喜，脸上的皱纹都仿佛舒展了许多，显然是信了叶天画的这张大饼，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一旁的爷爷笑着重新装上一锅烟丝，吧嗒吧嗒抽了几口，目光透过袅袅烟雾，接着说道：“不过你家那房子确实要重建了，这么多年要不是你二伯经常帮衬着修缮，估计早就倒了，哪还能住人。”

奶奶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担忧，她转过头，对着叶老头急切地说道：“老头子，要不咱拿点东西出来换点钱？给大孙子重新修个房子，就现在天儿住的那破房子，墙皮都掉光了，怕是连个媳妇儿都娶不上，可不能耽误了孩子。”

叶老头深吸一口烟，缓缓摇摇头说道：“倒不是我舍不得，那些东西都是留给大孙子的，只是现在拿出来也换不了多少钱，风险还大。”

叶天大伯一直也没有成婚，二伯到是和自己父亲是差不多时间结婚的，不过二伯家老大是个女儿，比叶天小两岁，老二也是女孩，现在才三岁。

要不是去年二伯母生的老三是个男孩，叶天就是家里这一代唯一的男丁。

叶天的爷爷奶奶，打心底里最疼的就是自己的小儿子，也就是叶天的父亲。

爱屋及乌之下，他们自然是将叶天这个大孙子视若珍宝，平日里关怀备至。

不过老两口都是明事理的人，之前这房子本是准备留给叶天大伯的，毕竟长幼有序，在老一辈的观念里，长子的地位举足轻重。

当初叶天二伯和他父亲结婚的时候，老两口虽手头不算宽裕，却也咬着牙各出了一笔钱，还给两人都修了房子。

爷爷吧嗒了几口烟，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不过老大的抚恤金这些年都没动，还剩下不少，起几间砖房没什么问题。”

叶天是知道的，在叶天父亲去世一年后，叶天大伯因为一直没找到尸体也被原单位宣告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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