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血溅正午(2/2)
她想起爹,想起娘,想起弟弟小飞。他们都没了,都死了,就剩她一个。她一个人在这世上,没人疼,没人护,什么都要自己扛。
可这事,她扛不住。
毛蛋的手还在她身上乱摸。他扯她的裤子,扯不下来,就往下拽。他的力气大得吓人,雪莹的挣扎在他面前就像挠痒痒。
她闭上眼睛,眼泪不停地流。
她想,就这样了?就这样被这个畜生糟蹋了?
不。
不行。
她猛地睁开眼睛,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她的手还被他按着,可她的手能摸到枕头底下。枕头底下,有一把剪刀。
那是她防身用的。保民死后,她一个人住在这偏僻的地方,心里总是不踏实。村里那些光棍的眼神,她不是没看见。所以她备了把剪刀,藏在枕头底下,睡觉都放在伸手能够着的地方。
毛蛋没看见。他正忙着扯她的裤子,眼睛都红了,什么都顾不上。
雪莹的手,慢慢地,慢慢地,往枕头底下摸。
摸到了。
冰凉的,坚硬的,剪刀的把儿。
她的心一下子定了。
她不再挣扎,不再喊,就那样躺着,睁着眼睛看着毛蛋。
毛蛋愣了一下,手上的动作停了。他看着她的眼睛,忽然有点害怕。那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哀求,只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
“雪莹……”他叫了一声。
就在这一瞬间,雪莹的手动了。
她从枕头底下抽出剪刀,用尽全身的力气,朝毛蛋的大腿扎了下去。
“啊--!”
毛蛋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从她身上弹起来。剪刀扎在他大腿上,扎进去很深,血一下子就涌出来,顺着腿往下流。他捂着大腿,疼得脸都扭曲了,嘴里骂着:“你个臭娘们!你他妈的……”
他抬手就是一巴掌。
那巴掌扇在雪莹脸上,打得她头往旁边一歪,耳朵里嗡嗡响,半边脸火辣辣地疼。可她没有喊,没有躲,她只是死死盯着毛蛋,手里还握着那把剪刀。
毛蛋又想打,可他的手刚抬起来,就停住了。
剪刀的尖,抵在他脖子上。
雪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了,光着上身,赤着脚,披头散发,脸上还有一个红红的巴掌印。可她手里的剪刀稳稳地抵在毛蛋脖子上,眼神冷得像冬天的冰。
“你再动一下,”她说,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像刀子,“我就刺下去。”
毛蛋不敢动了。
他低头看着那把剪刀,剪刀尖抵在他喉咙上,只要再往前一点,就能刺穿他的脖子。他咽了口唾沫,喉结动了一下,碰在剪刀尖上,凉飕飕的。
“雪莹……雪莹你别乱来……”他的声音发抖了,“我……我就是一时糊涂……你放了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雪莹没有说话,只是用剪刀逼着他,一步一步往外退,雪莹心里也是万分的恐惧,害怕自己一松手,一心软,赵毛蛋这个混蛋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很有可能要了自己和孩子耀云的性命。
毛蛋跟着她,一步一步往门口挪。他的腿还在流血,每一步都留下一个血脚印,疼得他龇牙咧嘴。可他不敢停,不敢动,他怕那剪刀真的刺下来。
退到门口,雪莹侧身一让,把毛蛋逼出房门。
“穿上你的衣服。”她说。
毛蛋的衣服刚才脱了,扔在屋里地上。雪莹用脚把衣服踢出来,踢到他面前。毛蛋弯腰去捡,那剪刀就始终抵在他后脑勺上,凉丝丝的。
他哆哆嗦嗦地穿好衣服,站在院子里,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滚。”雪莹说。
毛蛋迈了一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
“我让你滚!”雪莹的声音尖利起来,手里的剪刀往前一送,差点刺到他脸上。
毛蛋吓得往后一缩,转身就跑。他跑得跌跌撞撞,大腿上的血滴了一路,一直跑到院门口,拉开院门,一头冲了出去。
然后他愣住了。
院门外站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