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欲望的涟漪(2/2)
张飞接过蒜臼,却没有马上走。他就站在那儿,看着她。目光又落在她胸前,那鼓囊囊的、没有任何束缚的、像两个皮球一样的地方。
平遥感觉到了那道目光。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张飞说,“你一个人在家,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平遥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她看见了他的眼神。热热的,烫烫的,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那东西,她懂。
她赶紧低下头,说:“知道了,你走吧。”
张飞笑了笑,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又回过头,又看了她一眼。
还是那个地方。
还是那种眼神。
然后他走了。
平遥站在厨房里,半天没动。
她的心跳得很快。比昨天晚上还快。
张飞这个人,她是知道的。
他妈是改嫁到赵家湾来的。那时候张飞才八岁,跟着他妈从外县过来,嫁给了村里的赵石娃。赵石娃是个老实人,一辈子没娶上媳妇,四十多岁了才捡了这么个便宜。可赵石娃心里有个疙瘩——张飞姓张,不姓赵。他让张飞改姓,张飞不肯。为这事闹了好几年,最后也没改过来。
因为这个,赵石娃对张飞的事总提不起劲。张飞二十了,在农村早该娶媳妇了,可赵石娃不张罗,别人介绍的姑娘,他也爱搭不理。有的是他不露面,人家姑娘嫌他家不诚心。有的是张飞看不上,嫌人家长得不好。一来二去,张飞就这么单着。
他整天也没个正经营生,就是放牛,偶尔帮人家犁犁地,挣几个零花钱。村里人都说他游手好闲,可平遥知道,他不是不想干,是没处干。
以前张飞放牛,爱往山门上那片山上跑。那片山靠着雪莹家,他在那儿能看见雪莹。村里人都知道,张飞对雪莹有意思。可他爹妈说啥都不同意,说雪莹是天煞孤星,克死了父母兄弟,克死了丈夫,谁挨着她谁倒霉。张飞拗不过爹妈,只好算了。
后来为民回来了,张飞放牛就不往那边去了。他把牛赶到平遥家和他家之间的那片山上。有时候平遥在院子里干活,抬头就能看见他坐在山坡上,往这边看。
她以前没多想。
可现在,她忽然明白了。
他是在看她。
今天,赵老六两口子前脚刚走,他后脚就来了。借盐?他家离她家这么远,真要借盐,不会找离得近的邻居?他跑这么远来,就是为了看她。
为了近距离看她。
为了看她的胸。
平遥想着这些,心跳得更快了。
她想起他刚才的眼神。那么热,那么烫,那么贪婪。那眼神里,全是欲望,全是渴求,全是那种要把人吃掉的东西。
她的脸烫起来。
她想起昨天晚上那些声音。想起雪莹的呻吟,为民的喘息。想起自己那些幻想。
现在,又多了张飞的眼神。
那些东西,像无数根羽毛,在她心里挠啊挠,挠得她浑身发烫,挠得她坐立不安。
她把饭做好,喂了黑娃,自己胡乱吃了几口。整个下午,她都心神不宁的。干活干着干着就发呆,发呆发着发着就脸红。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
黑娃睡着了。
平遥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全是白天的那些画面。
为民低头走路的样子。雪莹那道冷冷的眼神。张飞站在厨房门口,回头看她那一眼。
那一眼,像火烧在她身上。
她闭上眼睛,开始幻想起来。张飞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眼神热热的,烫烫的。他伸出手,摸她的脸,摸她的脖子,然后往下,摸她的胸。
她知道自己不该想这些。
可她控制不住。
那些念头,像野草一样疯长,压不下去。
她想起他的样子。二十岁,年轻,壮实,放牛晒得黑黑的,可那脸上有一种野性。那野性,让人害怕,也让人心跳。
她想起他看她的眼神。那眼神里,全是想要她的意思。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睡着了。
梦里,她又看见了张飞。
这一次,他离她更近。就在她面前,就站在她床边。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身上,她能看清他的脸,他的眼睛,他的嘴唇。
他就站在那儿,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过来。
她想躲,可腿动不了。
她想喊,可喊不出声。
他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然后,梦里的情景,变得模糊起来。
她只记得,那种感觉,很真实。
她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她躺在床上,喘着气,浑身都是汗。那个梦里的情景,还在她脑子里转,那么清晰,那么真实。
她想起梦里那些画面,脸烫得厉害。
可她没有觉得害怕,没有觉得羞愧。她只是躺在那里,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回味着梦里的感觉。
那种感觉,很久很久没有过了。
她想起自己的男人建国。过年回来那几天,也有过。可那不一样。建国是她男人,是过日子的人,是孩子的爹。可梦里那个人,不是。
梦里那个人,是张飞。
是那个用那种眼神看她的人。
是那个让她心跳的人。
她闭上眼睛,又回味了一会儿。
然后她睁开眼,然后露出了一个自己也说不清的笑容。
窗外,月亮已经落下去了,天已经蒙蒙亮了。山风吹过院子,吹动窗户,沙沙响。
远处,那座山门高高地耸立在山坡上。
在晨曦里,它的轮廓朦朦胧胧的,像一个沉默的巨人,俯瞰着这个小小的村庄,俯瞰着这些山脚下的人家。
它好像知道什么。
它好像预感到,在赵家湾,又要有事情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