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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牌桌下的秘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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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天刚擦黑,张飞就坐不住了。

他在家里转来转去,一会儿看看墙上的钟,一会儿走到门口望望天。他妈喊他吃饭,他胡乱扒拉了两口,放下碗就说饱了。

“你咋吃这么点?”他妈问。

“不饿。”他应了一声,钻进自己屋里。

他站在镜子前,看了又看。头发下午特意洗过的,还带着皂角味儿。他把那件洗得干干净净的白衬衣穿上,扣子系到第二颗,露出一点脖子。又拿刀片把胡子刮得干干净净,脸皮都刮得发亮了。

出门前,他又往头上喷了点水,用手把头发往后拢了拢。

然后他大步往平遥家走去。

到了平遥家门口,他站在院门外,深吸了一口气,才推门进去。

院子里亮着灯,平遥正坐在厨房里吃饭。黑娃坐在她旁边,自己拿勺子往嘴里扒饭,吃得满脸都是。

“在家呢!”张飞叫了一声,声音有些紧。

平遥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她多看了几秒。

张飞今天不一样。

头发洗过了,黑亮黑亮的,往后梳着,露出宽宽的额头。白衬衣干干净净的,领口敞着,露出一截结实的脖子。脸上的胡子刮得精光,看着利落多了。他站在那儿,手不知道往哪儿放,一会儿插兜里,一会儿又拿出来。

平遥心里想:别说,这张飞打扮一番,看着还真不错。

她低下头,继续吃饭,嘴角却挂起了一丝笑容。

“吃了没?”她问。

“吃了。”张飞说,在桌子对面坐下来。

黑娃看见他,高兴地喊:“飞叔!飞叔!”

张飞伸手摸摸黑娃的头,逗他说话。可他的眼睛,还是忍不住往平遥那边瞄。她低着头吃饭,灯光照在她脸上,柔柔的。她的头发用一根皮筋扎着,垂在肩后,几缕碎发贴在脸侧。她吃饭的时候,嘴唇一动一动的,那嘴唇厚厚的,红红的,张飞看着都有上去咬一口的冲动。

他咽了口唾沫,赶紧把眼睛移开。

可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看过去。

平遥知道他在看她。

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从对面射过来,热热的,黏黏的,像羽毛在她脸上扫。她没有抬头,可她的心跳快了。她故意吃得慢些,每口都嚼很久,让他多看一会儿。

吃完饭,她把碗筷收了,擦擦手,从柜子里拿出一副扑克。

“走吧,”她说,“去雪莹家。”

张飞赶紧站起来,伸手去抱黑娃。黑娃张开胳膊,让他抱起来。平遥拿着扑克,三个人出了门。

月亮升起来了,又大又圆,照得山路亮堂堂的。张飞抱着黑娃走在前面,平遥跟在后面。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长长的,随着步子一晃一晃。

张飞低头看着那影子,看着她一扭一扭的腰身,心里像有团火在燃烧。

到了山门下那个小院,院门开着,里面亮着灯。

雪莹正在厨房刷碗,听见动静探出头来:“哎呦,平遥来了,快坐快坐!”

为民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腿上盖着条薄毯,正和耀云说话。看见张飞,他笑了:“张飞来了?坐坐坐。”

张飞把黑娃放下,在石凳上坐下来。他小学和为民是同学,虽然这些年不怎么来往了,可到底是一个村的,见了面也不生分。

平遥站在院子里,对雪莹说:“现在晚上天好了,也不是那么凉了,闲着也是闲着,我就叫了张飞,拿了扑克,咱们四个人打升级。你在家也没事,一块玩玩。”

雪莹擦了擦手,从厨房出来:“行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耀云和黑娃两个孩子凑到一起,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

雪莹收拾妥当,来到院子,看了看院子,说:“咱们进屋玩吧,外面还是有点凉。”

几个人进了屋。雪莹想了想,把打牌的地方安排在为民的房间。为民的腿还没好利索,在他屋里,他正好可以躺在床上。她把床边的桌子挪了挪,又搬了两把凳子。

“怎么坐?”平遥问。

雪莹想了想:“咱俩一伙吧,为民和张飞一伙。咱俩对门坐。”

她和平遥是搭档,按规矩得对家坐。可桌子就那么大,对门坐的话,她得坐到窗户那边去,那边靠墙,挤得很。为民的腿又不方便换位置。

“算了,”雪莹说,“咱们就挨着坐吧,反正打着玩的。平遥你挨着张飞坐,我挨着为民坐。”

平遥心里跳了一下,脸上没露出来。

“行。”她说。

于是,雪莹挨着为民坐在床上,平遥和张飞挨着坐在桌子对面的凳子上。

平遥坐下来的时候,胳膊几乎贴着张飞的胳膊。她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出来的热气,年轻男人的热气,带着皂角和汗混合的味道。她的心又跳快了,可她脸上装着没事人一样,伸手去拿牌。

四个人开始打牌。

扑克是旧的,边角都卷了,可还能用。雪莹洗了洗牌,开始发。

“先说规矩啊,”平遥说,“咱们打升级,从5打起,然后是10,再是13,最后打A。谁先打到A谁赢。”

雪莹和为民都不太懂,平遥就教他们。怎么叫牌,怎么扣底,怎么算分。两个人学得快,打了几把试手,就摸着了门道。

正式开打后,四个人兴致勃勃的。

平遥和雪莹一伙,虽然刚开始配合不熟,可两个人都是聪明的,打着打着就有了默契。平遥出牌稳,雪莹算牌准,几把下来,居然赢了。

张飞不服气:“再来再来,我就不信了。”

为民也笑:“对,再来。”

第二局开始了。

可打着打着,张飞的心思就不在牌上了。

他坐在平遥旁边,一偏头就能看见她。灯光照在她脸上,照在她胸上。她穿的那件汗衫有些旧了,领口松松的,她一低头看牌,他就看见那片白花花的锁骨。再往下,就是鼓囊囊的地方,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

他的喉咙发干,手心出汗。

更让他心痒的是,两个人的胳膊挨得太近了。她出牌的时候,胳膊肘动一下,就蹭到他。那轻轻的触碰,像火星子溅到他身上,烧得他浑身发烫。

他故意把牌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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