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闹洞房(1/2)
在那个电视还没有普及的农村,夜生活枯燥而单调。结了婚且夫妻都在家的,晚上可以进行造娃运动,折腾累了,一觉到天明。而那些没结婚的,或者结了婚对方不在家的,只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听着窗外的虫鸣,数着屋顶的椽子,熬过一个又一个漫长的夜晚。所以谁家结婚了,大家就有了乐子,晚上便相约去闹洞房。
农村的闹洞房,尺度大,放得开,是平日里难得的热闹。闹洞房的人可以是婶子、嫂子,也可以是新郎的同辈兄弟、表弟和朋友,而新郎的哥哥或者叔伯辈,也只有站在旁边看的份了。
屋里挤满了人,窗户外面也趴着几个半大孩子,踮着脚尖往里看。雪莹站在门口,靠着门框,远远地看着。她的脸上带着笑,看着满屋子的人闹腾,看着秋平脸红的样子,看着为民那副又窘迫又无奈的样子。她的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可她笑着,笑得很自然。
平遥眼尖,一眼就看见了她。“雪莹呢?来往前面站站,你站那么后面干啥?”她冲着门口招了招手。雪莹笑了笑,摆摆手,表示不往前去,就在门口看看。平遥还想拉她,旁边的人说:“算了算了,嫂子脸皮薄,别为难她了。”平遥这才作罢。
一个年纪大的婶子站出来,手里举着一个红绳拴着的枣子。“第一项,吃枣子。新郎新娘不允许用手,把一个枣子吃完算过关。”
秋平和为民面对面站着,那婶子把枣子吊在他们中间,晃来晃去的。两个人都张嘴去咬,可那枣子晃得厉害,怎么也咬不着。为民先咬住了,秋平凑上去,嘴对嘴地咬。两个人的嘴唇碰到一起,枣子在中间被咬断了。屋里哄堂大笑,有人拍手,有人起哄。秋平的脸红得像那枣子,为民也有些不好意思,可嘴角带着笑。那枣子寓意“早生贵子”,在欢笑声中被吃完了。
“好了好了,进行第二项。”张飞从人群里挤出来,脸上带着兴奋的光,“摸鸡蛋。把这个熟鸡蛋藏在为民身上,让新娘子去找。规定时间内找到了,新娘子亲新郎一口。找不到,新郎的嫂子婶子们在为民身上找。找到之后,再把鸡蛋藏在新娘身上,新郎找不到,我们做兄弟的在新娘身上找。”
他说完,眼睛往秋平那边瞟了一眼。平遥站在旁边,看着他那一脸兴奋的样子,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低声骂了句“下贱”。张飞假装没听见,从兜里掏出一个熟鸡蛋。
游戏开始了。鸡蛋先藏在为民身上。几个男人把为民围起来,七手八脚地把鸡蛋往他衣服里塞。有人喊塞裤腰里,有人喊塞胳肢窝里,最后不知道谁出的主意,把鸡蛋塞进了为民的裤裆里。为民涨红了脸,想拿出来,被人按住了手。
秋平站在旁边,不好意思上前。平遥推了她一把:“快去啊,怕啥?”秋平红着脸,走到为民面前,手在他身上摸索着。从上衣摸到裤腰,从裤腰摸到腿边,就是不敢往那地方伸。屋里的人起哄着,喊着“往下摸,往下摸”。秋平咬了咬牙,把手伸进为民的裤裆里,摸了几下,把鸡蛋掏了出来。她低着头,把鸡蛋举起来,脸红得要滴血。屋里又是一阵哄笑。
鸡蛋又藏到了秋平身上。几个女人围过来,叽叽喳喳地商量着藏哪儿。平遥接过鸡蛋,往秋平旗袍:“藏好了,来吧!”几个男人迫不及待地围上来。为民先找,他在秋平身上摸了一遍,从肩膀摸到腰,从腰摸到腿,没有找到。又往旗袍开叉的地方摸,还是没有。时间到了,为民没有找到。
张飞和几个同辈兄弟早就在旁边等得不耐烦了。一听时间到了,立刻围上来。“嫂子,得罪了,这是规矩。”张飞说着,手就往秋平身上伸。秋平站在那里,咬着嘴唇,任由他们在身上摸索。那几个都是没结婚的主,平时哪有机会碰女人,现在碰到秋平这样漂亮的城里姑娘,手就不老实起来。有人在她腰上多摸了两下,有人在她腿上捏了一把,有人故意往她胸口蹭。
张飞更是过分。他的手摸了秋平下次后,秋平瞪了他一眼,没吭声。当时不知道收敛的张飞,又向秋平的下半身摸去。秋平有点彻底生气了。
她抬起手,一巴掌扇在张飞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又响亮,屋里一下子静了。张飞捂着脸,愣在那儿,眼睛瞪得老大。秋平站在他面前,喘着气,胸口一起一伏的,脸涨得通红。“你这个流氓!”她的声音又尖又厉,在安静的屋里格外刺耳。
屋里的人面面相觑。没人说话,没人敢动。闹洞房闹成这样,谁也没想到。张飞捂着脸,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的脸火辣辣地疼,不是被打的疼,是那种被人当众揭穿的疼。他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了。“这个张飞,太过了。肯定是摸到人家不该摸的地方了。”“就是,看他那样子,手都不老实。”“怪不得他刚谈的女朋友不跟他过了,这种人谁跟他?”
张飞听见了那些话,脸更红了,低着头,转身挤出了人群。平遥站在旁边,看着他灰溜溜的背影,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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