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暴怒的巴掌(2/2)
秋平的话并未停止,“你是雪莹长得漂亮吧,你不会天天回家就是惦记着她吧?要不我走,你们过算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扎进了为民心里。
他抬起头,看着秋平。他的眼睛里,有一种秋平从没见过的光。不是愤怒,不是委屈,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冷的,硬的,像冰。
“李秋平,你再说一遍。”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可每个字都像石头。
秋平被他那眼神吓住了。她想收回去,可话已经说出去了,收不回来了。她站在那里,嘴张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为民站起来,走到桌边,拿起那沓钱,摔在桌上,摔得很重。“这是雪莹买电视的钱!我想给人家买,人家最后把钱给我了!你一天胡咧咧啥?”
他的声音很大,大得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他从来没发过这么大的火,从来没对秋平说过这么重的话。他是好脾气的人,在家里,在外面,都是。可今天,他忍不住了。她可以说他,骂他,跟他吵,跟他闹。可她不可以说雪莹。雪莹是他这辈子最敬重的人。秋平不能那样说她。
“李秋平,我感觉你现在就是没事儿找事儿,一天闲得慌!”他的声音还在抖,可他已经尽量压着了。
秋平被他一吼也来了气:“你回家,为何一大早偷摸着跑回去,连和我说一声都不敢?”
她说着,眼泪下来了。不是委屈的泪,是气的,是恨的。她想起那些她不敢想的画面,想起为民和雪莹之间那些她看不懂的眼神,想起每次回赵家湾,雪莹对为民那种说不清的好。她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有没有事,可她就是觉得不对劲。女人的直觉,不会错。
“雪莹看着温柔贤惠,说不定和你们那里的平遥一样,也是个狐狸精。”
这句话一出口,屋里安静了。
为民看着她,一动不动。他的脸白了,又红了。他的手攥成了拳头,指节咯咯作响。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转——她说雪莹是狐狸精。她说那个把他养大的、卖羊供他念书的、一个人撑着那个破家的女人是狐狸精。
他抬起手,一巴掌扇在秋平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又响亮,在安静的屋里格外刺耳。
秋平愣住了。她捂着脸,瞪大眼睛看着他,像不认识他一样。她的脸上,五道红印子,慢慢肿起来。她张着嘴,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她没想到他会打她。他从来没有打过她,连推都没推过。他是好脾气的人,什么都让着她,什么都听她的。今天,他为了雪莹,打了她。
秋平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她想还手,可看着为民那双眼睛,她不敢。那双眼睛里,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她怕了。她不是怕他打她,她是怕他那种眼神,那种像看陌生人一样的眼神。她嘟囔了几句,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然后她转身走进卧室,打开柜子,拿出几件衣服,塞进一个包里。
为民站在客厅里,一动不动。他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把衣服塞进包里,看着她拉上拉链,看着她拎着包走出来。他没有拦她。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打了她,他不对。可她说了雪莹,她不对。两个人都不对,可谁也不肯先低头。
秋平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赵为民,我回娘家了。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来接我。”她拉开门,走了出去。门没关,风从门外吹进来,凉凉的。为民站在那里,看着那扇开着的门,站了很久。然后他走过去,把门锁上。他走回客厅,坐在沙发上,看着桌上那沓钱。钱还在,用布包着,整整齐齐的。他拿起那沓钱,攥在手里,攥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