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秋平再次说谎(2/2)
他说完,看了看秋平,又看了看为民。然后他站起来,看了一眼表姐,转身走进了里屋。门关上了。客厅里只剩下表姐、秋平和为民三个人。
表姐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看着他们两个,笑了笑。那笑容里,有过来人的了然,有长辈的关切,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暧昧。
“男人有点那方面的问题,都不是事儿。吃几副药的事儿。”她说着,看着为民,又看着秋平,“不过秋平,不是姐说你,这方面的事儿,需要咱们做女人的鼓励,可不能埋怨。为民既然检查过了,说是心理上的毛病,你以后多鼓励鼓励就行了。”
秋平低着头,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为民坐在那里,脸涨得通红,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他感觉自己的血一下子涌上了头顶,嗡嗡的,什么都听不清了。他明白了,什么都明白了。昨天晚上秋平跑回娘家,她父母肯定问了原因。她说了什么?她肯定没有说自己出轨的事,没有说毛遂生。她只说了一件事——为民不行。为民身体有毛病,为民不能满足她,所以他们吵架了。她父母不好意思直接跟他说,所以找来了表姐,让表姐以过来人的身份,来劝他们,来开导他们。
为民坐在那里,心里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他想起那些事,那些他不敢想、不愿想、却怎么也忘不掉的事。秋平出轨了,她跟毛遂生在办公桌上做了那种事。她把那些事藏得好好的,一个字都没跟她父母说。她只说了他不行,说他不能满足她,说他是个没用的男人。现在,她表姐坐在这里,用那种过来人的语气,告诉他“吃点药就好了”,告诉他“多鼓励鼓励就行了”。她不知道,他不需要吃药,他不需要鼓励。他行,他比谁都行。他只是不想跟她行。他的身体比他更诚实,它在雪莹面前起来了,在她面前起不来,是因为它不想要她。可这些话他不能说。他只能忍着,把这些话咽进肚子里。
他低着头,不说话。秋平也不说话。表姐看着他们那副样子,叹了口气。
“行了,我也不多说了。你们都是成年人,自己心里有数。好好过日子,别让老人操心。”她站起来,拍了拍秋平的肩膀,又看了看为民,转身走进了里屋。
客厅里只剩下秋平和为民两个人。他们坐在沙发上,谁也不说话。墙上的钟嘀嗒嘀嗒地响着,一秒一秒地过去。秋平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为民看着自己的手,手在桌上平放着,一动不动。他想说点什么,想问她为什么要骗她父母,想问她为什么要隐瞒那些事,想问她还知不知道廉耻。可他张不开嘴。他累了,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过了很久,秋平站起来,拿起包,走进了里屋。过了一会儿,她出来了,换了鞋,走到门口,没有回头。
“我去上班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被风吹走。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为民站了起来,走到婴儿车旁边,看着耀辉。耀辉已经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孩子的脸。孩子的皮肤滑滑的,嫩嫩的,暖暖的。他的手缩回来,放在自己胸口上。他的心在跳,跳得很快,不是慌,是疼。他想起这孩子,想起他叫耀辉,赵耀辉。他是他的儿子,是他赵家的根。他不能让他跟着秋平,不能让他跟着一个满嘴谎言的女人。但是他这么小不跟着秋平,自己该怎么办呢!他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岳母从厨房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为民,上班时间到了,你也该走了。”
为民点了点头,抱了抱耀辉,亲了亲他的脸,把孩子放回婴儿车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在街上,阳光明晃晃的,照得他睁不开眼。他骑着自行车,往单位的方向走。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可他的心,还是热的,不是热,是燥,是那种憋得慌、想发泄又发泄不出来的燥。他想起表姐说的那些话,想起秋平低着头不说话的样子,想起岳父那副“你们好好过日子”的语气。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被秋平骗了。她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受害者,一个被丈夫冷落的可怜女人。她把所有的错都推到他身上,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他恨她,恨她虚伪,恨她无耻,恨她连最后一点廉耻都不要了。
他到了单位,走进办公室,关上门。他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天很蓝,云很白,阳光很好。可他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堵得他喘不过气来。他想离婚,一刻都不想等。他不想再看见秋平那张脸,不想再听她说话,不想再跟她待在同一个屋檐下。他想去找她父母,把实情告诉他们,告诉他们,他们的女儿是什么人。可他又想,说了又能怎样?他们会信吗?他们会站在他这边吗?他们会不会觉得他是在污蔑他们的女儿,是为了离婚找借口?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不能这样下去了。再这样下去,他会疯的。为民知道作为一个男人,自己必须做一个重要的决定。一个关于婚姻、关于家庭、关于未来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