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过年的催婚（2/2）

下了车，关上车门，又绕着走了一圈。这一次没有再摸，只是看。看到车尾的时候蹲下来，看了一眼排气管，又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年夜饭是两个人一块张罗的。红烧鱼、白切鸡、红烧肉、蒸腊肠摆了满满一桌。林德厚把那瓶五粮液拿出来，给林深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来，新年万事顺利。”

吃到一半，王秀英放下筷子，看了林深一眼，又看了看林德厚。那个眼神林深太熟悉了——每次要说正经事之前，她都是这个表情。“阿深，你也不小了。工作也稳定了，车也买了，是不是该考虑找个对象结婚了？”

林深夹菜的手停了一下。“妈，现在还早。”

“早什么早？”王秀英不乐意了，“我二十五的时候，你都三岁了。你看看村里跟你一般大的，哪个没结婚？隔壁张伟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那是他们，我不着急。”

“你不着急我们着急，你在外面一个人，吃饭凑合，住的地方也不知道收拾，身边没个人照应，我们能不操心吗？”

林德厚一直没有说话，夹了一块腊肠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等王秀英说完了，他才放下筷子，看了林深一眼。“你妈说得对。”声音不大，但很沉。他看着林深，没有回避，又说了一句：“趁我和你妈还带得动，早点生个孩子，我们还能帮你们带带。”

王秀英在旁边连连点头，眼圈都有点红了。“你爸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我们不图你大富大贵，就盼着你把日子过好。你在外面打拼，回到家连口热饭都没有，妈想着就心疼。”

林深沉默了一会儿。他想起沈瑶，想起她说“一年，说话算话”，想起她站在车站朝他挥手的样子。但他不想现在就说——八字还没一撇的事，说了只会让爸妈更操心。

“知道了，妈。我自己心里有数。”

王秀英还想说什么，林德厚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她看了老林一眼，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行了，孩子的事让他自己处理。他有分寸。”这话像是在替林深解围，但“有分寸”三个字，何尝不是一种催促？

大年初二，林深开车带父母去镇上转了一圈。王秀英坐在后座，说去街上以前走路要半个小时，现在有车几分钟就到了。路过镇口的时候，她又提起了张姨家的女儿——“听说在县城当老师，长得也周正，要不……”

“妈。”林深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王秀英叹了口气，没再说。

初五，林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去。王秀英在厨房里忙了一上午，做了卤肉、腊肠、豆腐乳，装了好几袋塞进后备箱。她站在门口，手在围裙上擦着，眼圈又红了。

“到了给家里打个电话。”

“好。”

“开车慢点，别着急。”

“好。”

她犹豫了一下，又补了一句：“阿深，对象的事，你上点心。妈不是催你，是怕你一个人在外面太苦了。”

林深看着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妈。”

林德厚站在她旁边，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没有说什么催婚的话。他只是看着林深，说了一句：“路上不要开太快。”

车子发动，驶出村口。后视镜里，两个身影越来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