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长空传警（2/2）

红笔在地图上画出三道箭头，分别指向中华门、中山门和挹江门。告诉张师长，主攻中华门，那里的城防最薄弱，用喀秋莎先轰半小时，把城门炸塌。

“军长，日军把平民集中看管了，会不会……”雷战有些担忧。

“他们不敢动。”吴邪指着传单的复印件，松井再疯狂，也得掂量掂量十万侨民的分量。拖得越久，城内的日本人越会帮咱们看住那些士兵——谁也不想被玉石俱焚。

他看向窗外的夜色，南京城的轮廓在月光下沉默着，像一头伤痕累累的巨兽。

命令各部队，凌晨四点准备，五点准时强攻。告诉弟兄们，动作要快，早一分钟破城，百姓就少受一分钟罪。

凌晨四点的南京城外，寒意浸骨。

小石头抱着步枪蹲在战壕里，哈出的白气在眼前散开。

他的口袋里揣着半块压缩饼干，是张婶塞给他的，说“攻进城就能吃到热包子了”。不远处，喀秋莎火箭炮的炮管在晨雾里泛着冷光，炮手们正做着最后的校准，炮口的朝向直指中华门。

“石头哥，你说城里的百姓能听见咱们的炮声不？”旁边的新兵蛋子舔了舔冻得干裂的嘴唇，他的哥哥就在南京城里当教员，至今生死未卜。

“能听见。”小石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们听见炮声，就知道咱们来救他们了。

五点整，三颗红色信号弹刺破黎明。

“放！”

随着张师长一声令下，数百门火炮同时怒吼，炮弹带着红色的尾焰划过天空，像无数道流星撞向中华门。

城墙在爆炸声中剧烈颤抖，砖石碎屑像暴雨般落下，城门洞上方的“中华门”匾额被气浪掀飞，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重重砸在护城河里。

日军的还击炮火稀稀拉拉，很快就被压制下去。

小石头看见中华门的城楼在炮火中坍塌，烟尘弥漫中，隐约能看见城墙上日军慌乱的身影。

“吹冲锋号！”

尖锐的号声在晨雾中回荡，战士们像潮水般跃出战壕，踩着浮桥冲向城门。

小石头跑在最前面，步枪平端着，手指紧扣扳机，眼里只有那道被炸开的城墙缺口。

城墙上，一个日军士兵看着蜂拥而至的新一军，突然扔掉了步枪。

他想起传单上的话，想起家里的母亲和妹妹，颤抖着举起了双手。

旁边的军官刚要举枪射杀他，就被一颗流弹击中眉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小石头第一个冲进中华门，脚下的碎石发出“嘎吱”的声响。

他看见几个举着传单的日本侨民站在街角，还有更多的中国百姓从藏身之处跑出来，对着他们欢呼，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

“往前冲！肃清残敌！”李营长的吼声在街巷里回荡。

小石头跟着队伍往里推进，路过一家炸塌的米铺时，看见那个捡传单的日本主妇正把粮食分给几个中国孩子，她的丈夫抱着孩子站在旁边，对着战士们深深鞠躬。

晨光透过硝烟照进南京城，落在布满弹痕的街道上，落在欢呼的百姓脸上，也落在那些举着双手的日军俘虏身上。

小石头突然觉得眼眶发热，他想起吴邪说的“拖得越久，百姓越受罪”，此刻终于明白，这场黎明的强攻，不仅是为了收复一座城，更是为了抢回无数个本该安宁的黎明。

远处的紫金山上，太阳正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洒满南京城，像一层温暖的薄纱，轻轻覆盖住这座饱经沧桑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