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故意挑事（1/2）

残阳像块烧红的烙铁，把西角楼的影子拉得老长，贴在青石板路上，像道凝固的血痕。吴邪站在临时指挥部的窗前，看着国军士兵在街面上来回巡逻，枪托敲着地面的声响顺着风飘进来，带着种刻意的张扬。

桌上的搪瓷缸里，粗茶已经凉透，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顺着缸身滑落到桌面上，积成小小的水洼。

吴邪的指尖在地图上郑州城的位置划了个圈，指腹蹭过“花园口”三个字，那里的黄河大堤还留着去年决堤的裂痕，像道永远愈合不了的伤口。

“军长，国军的人又来了。”通信兵的声音带着点紧张，门口的布帘被掀开一角，露出外面灰蒙蒙的天。

吴邪转过身，看见两个国军士兵站在门口，笔挺的军装熨得没有褶皱，却掩不住眉宇间的倨傲。

领头的掏出张盖着红章的纸条，递过来时胳膊肘抬得老高。

“这是司令部的命令，”士兵下巴微扬，你们的营地得搬到城外去，城里的房子要腾给中央军驻扎。

吴邪接过纸条，上面的字迹龙飞凤舞，末尾的红章油亮刺眼。

他指尖捏着纸条边缘，纸角很快被捻出褶皱。城外的荒地连口井都没有，战士们刚从前线撤下来，还有二十多个伤员躺在哪？

“那是你们的事。”另一个士兵接口，语气更硬，命令就是命令，天黑前必须搬完，不然我们可就动手了。

布帘被他们甩得噼啪响，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吴邪把纸条往桌上一拍，搪瓷缸被震得跳了跳，凉茶泼出些微，在地图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军长……”通信兵咬着唇，“真要搬？伤员们经不起折腾啊。”

吴邪没说话，走到墙角的铁皮柜前，打开锁。

里面没什么值钱东西，只有几卷绷带、半瓶碘酒，还有个铁皮盒，装着战士们从日军手里缴获的弹壳——有的变形，有的带着弹孔，都是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算是念想。

他摩挲着块边缘锋利的弹壳，那是小石头牺牲时攥在手里的，上面还沾着暗红的血渍，洗了多少次都没褪干净。

“不搬。”吴邪把弹壳放回盒里，声音沉得像磨过砂石，让炊事班先烧锅热水，给伤员擦身换药。

告诉弟兄们，枪都擦亮了，谁要是敢硬来，就给我把他们顶回去——但有一条，不准先动手，更不准伤百姓。

日头擦着城墙落下去时，国军果然带着人来了。

十几个士兵扛着步枪，领头的还是白天来的两个，腰间的皮带勒得紧紧的，老远就喊：“怎么还没搬？想抗命？”

营地门口的老槐树底下，几个伤员正靠着树干晒太阳，其中一个断了腿的年轻人听见动静，挣扎着要站起来，被旁边的战友按住。“坐着别动，柱子，逞什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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