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血脉禁忌（2/2）
洛伦点点头，就在他要转身离去的时候，一只温厚有力的手攀住他的肩膀。
洛奇·血雀：“我也去，以免你做傻事。”
白河领的教堂内，倒置的十字架下，一副樱桃木棺材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深层泥土潮湿的气息。
大门被猛然踹开，路西法和赞恩驾着小斯塔克闯了进来。
“路西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斯塔克迷茫又惊慌地看着周遭发生的一切，他还想问些什么，却被路西法捂住嘴。
路西法掀开棺材盖，他感到腰间一阵剧痛，抬起头发现小斯塔克一脸震怒地看着自——
己。
“请宽恕我，血刃爵士，刚才您的孙子的灵魂又苏醒了。”路西法赶紧抽回手。
小斯塔克叹了口气，苍老的声音在空荡的教堂内回响。
“本来我的灵魂会一点点替代小斯塔克的灵魂，但我怕中间被人察觉出来，以免夜长梦多就将那个最有威胁的洛伦·血雀干掉。”
“只是没想到我算的还是太少了，玩鹰的竟然被啄瞎了眼睛。也罢，用你能知道的方法，尽快抹除小斯塔克的灵魂吧。赞恩，去门外拦住他们。”
“遵命。”
赞恩拖着枯瘦的身体，来到了教堂门外。
不一会儿，洛伦带着他的援兵们赶到了这里。
“赞恩神父，难道您要追随一个释放丧尸的渎神者吗？”洛伦从战马上下来，大声质问道。
此时已经快到午夜，赞恩听着里面传来的古怪咒语，知道路西法的仪式用不了多少时间。
面对洛伦的质问，赞恩只能摇头苦笑：“我技不如人，现在已经被转化为了恶魔的奴仆，已经身不由己了。”
“恶魔的奴仆？”洛奇不知道这个穿着神父长袍的人在说什么，直到后者露出两颗尖牙，他才知道这个人早就不是人类了。
“唳—
—”
一声清越的鸟鸣响起，塞科弗斯从天空俯冲下来，用翅膀割破了赞恩的小臂。
“圣火降世！”赞恩举起铁十字架，炽烈的圣火从天而降，洛伦等人不得不先应付这些魔法。
虽然血奴的恢复速度没有小斯塔克那么快，但洛伦还是发现赞恩的伤口在一点点愈合。
“赞恩，你的灵魂也被夺舍了吗？如果没有，请你告诉我，那就是什么样的恶魔？”
“什么样的恶魔————”
赞恩能感到，随着小斯塔克和路西法相继进入仪式，那种深埋于血脉中的限制也少了一些。
虽然他现在依旧不能背叛小斯塔克·血刃，但他说的每一句话没有了那种被监听的感觉。
“在圣父的典藏里，我没有发现这个恶魔的踪迹，但是在变成他的血奴以后，我的大脑受到他操控的同时，也可以看到一些他的记忆。”
赞恩的圣魔法并没停歇，圣火与圣雷角度凌厉地攻击着面前的骑士和派屈克。
但同时，赞恩也讲述着他在小斯塔克意识中看到的那些片段。
“这个人的记忆很古老，很漫长，久到我怀疑他自己都忘了他活了多少年。但我能确认的是，他不是个四处流浪的弃儿，他经营了自己的势力，千百年来一直在发展壮大。”
“比王朝存在的时间还要久？”洛奇震惊了，他没想到血刃家族的历史比所有人想像的时间都要长。
“他的身体非常特殊，咳咳————”
赞恩继续回忆，但血奴的限制就像在他身体里有一些潜伏的警示，他越是想传递情报，他就感到自己的身体愈发沉重。
“他的身体很特殊，受伤了可以自愈，不需要睡觉，衰老的非常缓慢。甚至在他第一次成为贵族的时候，他拖着年迈的身体活了一百多年也没死。”
“但是，就算人可以避免死亡，谁又不爱年轻呢？他虽然不用吃饭睡觉，可长久的衰老就像一个囚笼把他困了起来，他吸血，但是血液只能缓解他的饥渴，不能让他变得年轻。”
“在漫长的岁月里，他学习了两种夺舍的方法。一种是肉体的，他可以用吸血把别人变成自己的血奴。”
“另一种是灵魂的，他可以转生在别人的身体上。”
赞恩的身体愈发沉重。
“可是，这种灵魂转移的方法，有一个必需的条件。就是那个肉体容器必须是他的儿子，否则仪式就必然会失败。”
“不知道几百年了，他用这个方法一直活着，而在外人眼里，这只是一个历史绵延的大家族罢了。”
洛伦听得心惊肉跳，血刃家族的历史就像一个血淋淋的尸体，任何直视的人都忍不住感到恶心。
“不如我再给你补充一点吧。”
一个嘶哑的声音从教堂里传出，小斯塔克缓缓走出大门，他闲庭信步，神态自若，但眼中淡漠的神情让洛伦知道他已经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朋友了。
“我的名字在漫长的岁月中换了太多，有不少我已经记不清了，只知道我不完全是人类。”
“所以，不是每个女人都能和我生下子嗣，或者说，能这么做的人极少。”
“若非如此，我也不用狠下心把自己的儿媳变成血奴。可怜的莱昂，他是我最爱的儿子，但我却在一次偶然中闻到了他妻子黛安娜血液的味道，我确认她是能产下我孩子的女人，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洛伦回忆起道格曾和他说过，小斯塔克每晚都要从白炉坊带不同的女人回去偷搞，看来血刃侯爵一直没放弃寻找下一个合适的女人。
“我活的时间太长了，长到除了几只精灵，这个世界早就没有我认识的人了，这次就当你们陪我这个老人的一次闲聊吧，不过————”
小斯塔克抽出群星之刃，目光淡漠地扫过全场。
“我实在没兴趣留下几位的性命，洛伦·血雀倒是有成为我血奴的资质。”
小斯塔克回过头，看着倒在地上的赞恩神父，他已经将赞恩的全部能力收了回去。
“至于你，一个该死的背叛圣父又背叛我的狗，就把名额空出来吧。”
赞恩的身体慢慢枯萎，临死前，他从口袋里掏出贴身珍藏的银十字架握在手里，任凭手被灼伤也不放开。
“可惜我没死在教堂里。”赞恩闭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