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血瘟临(1/2)
血瘟真君的声音不高,却像冰冷的毒蛇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金丹后期的威压如实质般扩散开来,即使隔着净化结界,众人依旧感到呼吸困难、真元滞涩。阿乐脸色煞白,若非林烬及时扶住,差点跌坐在地。
这就是境界的绝对差距。
筑基与金丹已是天壤之别,金丹后期更是站在了元婴门槛前的存在。血瘟真君在黑沼泽成名超过百年,死在他手中的正道修士不下三百,其中不乏金丹初期甚至中期的强者。
“副教主。”影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二十年不见,你倒是越发……人不人鬼不鬼了。”
血瘟真君金色骨面下的眼睛微微眯起:“影,本座记得你。当年腐溃村漏网的两条小鱼之一。另一条……就是旁边那个脸上有疤的小子吧?”
他的目光落在骨面身上。
骨面浑身肌肉绷紧,握住短刃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二十年前那个夜晚,父母、妹妹、全村人惨死的画面再次浮现。他咬牙,眼中血色翻涌。
“冷静。”林烬按住骨面肩膀,源火气息渡入,帮他稳住心神。
血瘟真君轻笑:“仇恨是很好的动力,可惜,你们今天都要死在这里。不过在那之前——”
他抬手,指向林烬:“你,走出来。本座对净世火传承很感兴趣。离烬那老鬼,死了三百年还能留下后手,确实了不起。把你身上的东西交出来,本座可以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甚至……让你成为我教圣卫,保留神智,如何?”
“圣卫?”林烬平静反问,“就是像那些行尸走肉一样,被你们抽干自我意识,变成只会听令的傀儡?”
“那是低阶圣卫。”血瘟真君语气里带着诱惑,“以你的资质和传承,可以成为‘圣将’,保留记忆和智慧,共享古煞之力,长生不死。这可是无数人求之不得的机缘。”
林烬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只有嘲讽:“长生不死?靠着吞噬他人生命、污染天地来延续自己的存在,这种长生,与蛆虫何异?”
血瘟真君的气息骤然变冷。
“不识抬举。”他缓缓抬手,“那就别怪本座……亲自来取了。”
话音落下,他身形未动,一只由浓郁血瘟之气凝聚的巨爪已穿透净化结界,抓向林烬!
结界光幕剧烈震荡,三个支撑点位的白光疯狂闪烁,显然承受了巨大压力。但出乎意料的是,结界竟然没有破碎——净化之力对血瘟之气有天然的克制。
“哦?”血瘟真君略显意外,“这结界有点意思。看来炎铎那几个废物,临死前还是做了点有用的事。”
他收回血爪,转而结印。
四名瘟将同时出手,各自取出一枚漆黑骨符,按在地面。骨符融化,化作四道黑线钻入地底,迅速蔓延至结界三个支撑点位下方。
“他们在破坏点位!”瘴女惊呼。
地面震动,三个点位的白光开始明灭不定。支撑结界的净化法器正在被地底涌出的污秽之力侵蚀。
“最多还能撑三十息。”影老咬牙,“准备突围。”
“来不及了。”毒牙指向四周。
上百名瘟卫已经散开,将整个腐溃村外围围得水泄不通。更远处,沼泽水面开始翻涌,一只只形态狰狞的腐兽、毒虫爬出,眼泛血光——血瘟真君操控了这片区域的毒物。
绝境。
林烬盯着血瘟真君,脑海中飞速权衡。
硬拼毫无胜算。突围概率不足一成。谈判?对方根本不会给他们活路。
只剩最后一张牌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纯净的金色火苗升起,虽微弱,却散发着让所有瘟灵教徒本能厌恶的气息。
净世火种。
“你想要这个?”林烬问。
血瘟真君金色骨面下的眼睛骤然亮起:“果然是……离烬的净世火种!虽然残缺,但本质未失!交出来!”
“可以。”林烬平静道,“但你要放他们走。”
他指了指影老等人。
“师兄!”阿乐急道。
影老皱眉:“林烬,你……”
“我有我的打算。”林烬打断他,目光始终盯着血瘟真君,“如何?一枚净世火种,换五条命。对你们来说,他们不过是蝼蚁,杀不杀无关紧要。”
血瘟真君沉默片刻,忽然大笑:“好!本座答应你!只要你交出火种,本座以道心立誓,放他们五人安然离开,半个时辰内绝不追击!”
他抬手,一滴精血从指尖逼出,在空中化作一个诡异的符文——瘟灵教的血誓之印。
“现在,把火种送出来。”血瘟真君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贪婪。
林烬点头,掌心火种缓缓飘起,朝着结界外飞去。
“不要!”阿乐想冲上去,被骨面死死按住。
火种穿过结界光幕,落在血瘟真君面前。他伸手去接,但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火种的瞬间——
异变陡生!
火种忽然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金色火星,如雨般洒向周围的瘟卫!
“啊——!”惨叫声四起。
火星落在瘟卫身上,立刻燃起金色火焰。那火焰不烧衣物皮肉,却专焚瘟毒真元和煞气。被击中的瘟卫如被泼了滚油,满地打滚,却无法扑灭火焰,短短几息就化作一具具焦黑枯骨。
“你找死!”血瘟真君暴怒,血爪再现,这次直接撕裂结界,抓向林烬。
但林烬早有准备。
在火种炸开的同一时间,他已从怀中取出那三张净煞符箓,咬破舌尖,精血喷在符箓上。
“以血为引,以火为媒——净煞,开!”
三张符箓同时燃烧,化作三道纯净白光冲天而起,融入摇摇欲坠的结界。原本即将崩溃的结界骤然稳固,甚至反向扩张,将血瘟真君和四瘟将也笼罩在内!
“什么?!”血瘟真君惊怒。
他发现自己体内的血瘟真元受到压制,运转速度慢了至少三成。四瘟将更是不堪,实力直接跌落到筑基水准。
“这是……炎铎留下的‘三才净煞阵’?!”影老认出这个阵法,“以三张净煞符箓为基,强行抽取地脉净化之力,在原有结界内再布一阵,专门压制瘟毒功法!”
“没错。”林烬嘴角溢血——强行激活符箓消耗巨大,“但只能维持百息。趁现在,突围!”
“走!”影老当机立断,灰刃开路,朝着南侧瘟卫最薄弱的方向冲去。
骨面、毒牙、瘴女紧随其后。阿乐想拉林烬一起走,却被林烬推开。
“师兄!”
“你们先走,我断后。”林烬擦去嘴角血迹,眼中金色火焰燃烧,“我有办法脱身。”
“可是……”
“听话!”林烬厉喝,转身迎向血瘟真君。
阿乐咬牙,转身跟上影老。
战场分作两处。
一处是影老五人突围。在净煞阵压制下,瘟卫实力大减,且被刚才的火星雨打乱了阵型。影老如虎入羊群,灰刃每一次闪烁都带走一条性命。骨面、毒牙、瘴女各展所长,阿乐用轻弩点杀远程威胁,五人配合默契,迅速撕开一道缺口。
另一处,是林烬独对血瘟真君和四瘟将。
“小辈,本座承认小看你了。”血瘟真君金色骨面下的声音冰冷如铁,“但你以为,凭这临时阵法,就能抗衡金丹后期?”
他双手结印,身后浮现一尊三头六臂的血瘟法相。法相高约五丈,每只手臂都握着一件由血瘟之气凝聚的邪器——骨杖、毒壶、心灯、尸幡……
法相成型的瞬间,净煞阵的白光剧烈震荡,竟开始出现裂痕。
“百息?”血瘟真君冷笑,“本座十息就能破阵!”
六臂齐挥,六道血光轰向结界节点。
林烬不退反进,源火在身前凝聚成一面火焰盾牌。但血光威力远超想象,盾牌只支撑了两息就破碎,余波将他震飞十余丈,重重撞在一栋半塌的泥屋上。
泥屋坍塌,将他埋在
“不堪一击。”血瘟真君摇头,法相转向正在突围的影老等人,“先把这些杂鱼清理……”
话音未落,废墟中金光爆射!
林烬破土而出,浑身浴血,但眼中火焰更加炽烈。他手中握着一枚灰白玉片——正是那枚烬天令残片所化的玉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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