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毒液滋生(2/2)
在他的笔下,沈清韵与太子之间清雅高洁、仅限于学问探讨的诗词唱和与书籍赠予,被彻底扭曲成了充满淫词艳曲调情的私密传情。
正常的、体现长者对晚辈赏识的关怀与交流,被恶意附会成了见不得光的私相授受,甚至将太子所赠书籍臆想为“定情信物”。
更令人发指的是,他竟凭空杜撰出深夜后花园幽会、衣衫不整、行为苟且等极其不堪入目的龌龊情节,极尽渲染之能事。
他将所有能想到的、在市井最低级下流话本中流传的香艳桥段、偷情套路,都生搬硬套进去,用最污秽的想象力,极力描绘那种虚假的“刺激”与“香艳”。
试图用最肮脏的墨汁,去泼脏、去玷污那块原本纯净无瑕、光华内蕴的白璧。
狭小窒息的房间里,弥漫着墨臭、汗臭和隔夜食物的馊味。
贾仁时而抓耳挠腮,时而发出嘿嘿的淫笑,时而又奋笔疾书,秃笔在草纸上划出沙沙的刺耳声响,如同毒蛇爬过沙地。
不过短短十来天的工夫,一部名为《绮罗香》的手抄本便悄然成型。
那薄薄的十几页粗糙纸张,承载的却是足以将一个正值豆蔻年华的少女彻底打入万丈深渊、永世不得翻身的剧毒液体!
其内容之肮脏下流,情节之荒诞恶毒,足以让任何稍有廉耻之心和正常判断力的人侧目作呕,愤慨不已。
几乎就在贾仁于他那肮脏的巢穴里炮制毒液的同时,镇国公府西跨院的倚梅苑内,王氏也并未有丝毫的松懈与等待。
她如同一个潜伏在阴影深处、耐心极佳的猎手,在抛出了诱饵(银钱)、锁定了猎物(贾仁)之后,正紧张而又带着一种扭曲兴奋感地,全力推动着这个恶毒计划的下一步关键环节
——将毒液悄无声息地注入市井这条浑浊的大河之中。
此时的王氏,早已被嫉恨煎熬得形销骨立,往日尚有几分风韵的脸庞如今只剩下尖刻与憔悴。
但她的眼神,却因这孤注一掷的疯狂而闪烁着一种骇人的亮光。
她深知此事风险极大,如同在万丈悬崖边行走,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因此,她行动异常谨慎,不敢动用府内任何明面上与自己关联过深、容易被追查的心腹,而是启用了那些早年通过嫁妆、娘家关系等极其隐秘的方式安插下的、平日处于边缘地位、却与府外三教九流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仆役。
这些人,如同她布下的暗棋,平日里悄无声息,关键时刻方能派上用场。
她通过绝对心腹的赖嬷嬷,如同操纵提线木偶般,向这些暗桩下达指令。
指令清晰而阴险:如同春雨润物细无声般,将那些经过精心炮制、充满暗示与引导的“风声”,小心翼翼地、分层级地散播到市井之中最适宜流言发酵的温床里去。
于是,在这初冬的寒风中,一些诡异而恶毒的“流言”,开始如同鬼魅的低语,在京城某些特定的、阴暗潮湿的角落里悄然滋生。
起初,这些声音模糊而暧昧,刻意避开具体的姓名,却又带着无比精准的指向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