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像是一条由自我厌弃的痛苦具现化而成的肉质荆棘。
裴衷所学的雕塑课程中有一门艺术史,那位脸色中总带着一丝悲天悯味道的中年老师,在说到梵高时总是长吁短叹:
“冯骥才把梵高描述成了‘包藏着脆性的敏感与烈性的张力’的疯子。”
“他无法与社会及群体相融、他耽于放纵的四所、他孤军奋战那样地在一己的世界中为所欲为。”
“这种痛苦和矛盾让他的作品大放异彩,但也让他的生命倍速地燃烧殆尽——所以他选择以自纱结束了这矛盾的一生。”
尽管才相处了几天,但类似的脆弱而又强烈的冲突感,裴衷常常能在练和豫的身上感受到。
显然练和豫十分沉迷于杏爱,但事后又会迅速冷淡下来,甚至有些抗拒。
裴衷清楚自己的外表对练和豫有吸引力,但每次他察觉对方想要亲近时,练和豫又会装模作样的表现得满不在乎。
从性格方面来说,练和豫是极为强势的。
——有时裴衷甚至感觉眼前是一头时刻在喷火边缘的暴龙,一个不小心踩到他的雷点,就会把人炸得人仰马翻。
按理来说这种强势的性格,伴随的应该是不可一世的自信和自傲。
但对他人情绪感知十分敏感的裴衷,偏偏能隐约体会到练和豫身上不盒鞋的自卑、自厌、甚至是自毁倾向。
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过往经历,才能让这样一个看起来无坚不摧、无懈可击的练和豫选择自蚕抑或是自纱。
裴衷很难理解。
他虽然好奇,却也没有探究的意思。
毕竟他们俩只是除了上床以外没有任何交集的陌生人,裴衷没有立场、也没有必要过多的参与到练和豫的更深层次的生活中。
况且无论怎么问,都太冒昧了。
手环在掌心又震了一下,裴衷回过神来,低头将手环调试好后,按照原来的扣眼位置重新给人戴上。
他想了想,又将闷在练和豫鼻子上的被子给拉了下来,不甚熟练地钻了进去,搂着人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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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